返回第343章 元旦快乐~(2 / 2)万俟司灵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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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等皆是会试甄选之才,今日殿试,便以流言为题,试论流言生因、弭乱之法,兼谈朝堂如何正视听、安民心,策论一篇。

立论需实,落笔需谨,不拘体例,日暮前交卷即可。”

此言一出,殿中虽依旧无声,却隐隐漫开一股紧绷的暗流,贡士们神色各异,或惊惶或疑惑或凝重。

以张野这样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学子,外面流言纷扰干他们何事?

众人押题皆以近年各种民生要闻,结果官家却出了一道有关流言灾祸的题目,这算什么?

还没开始答题,殿内便已经有人额头上开始冒汗了。

两边站着的百官亦各有思量。

谁都明白这道题,答好了是青云路,答差了便是祸事根,一字一句皆需如履薄冰。

内侍将题旨誊抄数份,由御史逐一送至各书案前。

柳致远目光落于素笺论题,心头反倒一凛后渐趋沉静。

官家此问,明是问流言弭乱,实则是探众人心性,考朝堂立场,既要避开皇子相关的禁忌,又要切中弭乱要害,寻常谈教化、正民心,怕是难入官家法眼。

他侧目见自己边上坐着的一位陌生贡士此刻握着笔的手微微发颤,眉峰紧蹙,显是慌了方寸。

想来是从未想过官家会问这种题目。

柳致远收回目光,敛神沉思,指尖在砚台边轻叩。

往日备考琢磨时政律法的思绪翻涌,他心头渐有定数,此番策论,官家就是想看看诸位的态度。

若是空谈教化,绝对是不可以的。

可是若是不够谨慎提及了年初荣王一事又怕动了官家的逆鳞,他能做的便是单独从立法追责、明典肃纪破题,方能既避敏感,又显实务见地。

更合官家此刻欲以严纲肃流言的心思。

他抬手取过紫毫笔,在砚台内细细研墨,有节奏的研磨声渐渐压下心底波澜,落笔便定基调:

“流言之起,或因人心浮动,或因奸徒作祟,然其能蔓延成祸,根源在无律法束口舌,无严纪惩妄为,教化为辅,律法方为根本。

开篇先引前朝典故,却避开敏感事端,只言流言滋长,皆因无明确律条追责,故刁民无畏、小人无忌”

写到此,柳致远引了一个宁越府的例子,提及事后结果治标未治本,深受流言之扰的受害者终究一死了之的结果。

若能定严苛律法,明流言妄传之罪,方能从源头遏制。

继而柳致远笔锋铺展,细说律法追责之法:

其一,立流言定罪之典,分等论罚,凡私传无根流言、惑乱民心者,轻则杖责流放,重则论罪下狱;若借流言构陷宗亲、朝臣者,以谋逆罪议论处,震慑宵小;

其二,明追责之责,各州府县令、里正需担属地流言管控之责,若辖区内流言蔓延而不遏,轻则罚俸降职,重则革职查办;

其三,设专司查究,由御史台协同刑部,专查流言源头,凡查实散播者,即刻定罪,不徇私情,令天下人知妄传流言必遭严惩。

写至此处,柳致远亦有考量,恐官家觉律法过苛失了民心,便又补立论据,言律法之外需辅以通明之政——

朝堂政令张榜公示,宗亲朝臣言行有矩,百官各司其职,令民心有归、是非有断,再以律法束恶行,双管齐下,方能令流言无立足之地。

柳致远握笔的手沉稳有力,紫毫行走素笺,字迹端方隽秀,字字切中实务,句句避开禁忌,既回应了官家弭乱之需,又未触碰那桩心照不宣的隐秘。

殿内鸦雀无声,唯有笔尖落笺的沙沙声,偶有内侍轻步添茶,亦屏气凝神不敢出声。

百官立于两侧,心绪各沉,有人暗忖官家用意,有人偷瞄贡士落笔,却无人敢擅自异动。

文雍的目光扫过诸位案头策论,见多数贡士仍在迟疑,或落笔空谈教化,或言辞避重就轻,眉宇微皱。

待文雍行至柳致远案前,只是一眼,便收回视线离开,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但是文雍那松动的眉头高坐在上的景澜却已经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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