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易忍不住道：“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道路是错误的？你还故意走上这条道？”

如果从一开始，就知道某条修行道路有著极限，根本无法做到最后的超脱，那就说明这条道路是错误的。

正常人的理智思维一定是放弃这条道路，从而寻找一条新道路。

但这头真龙，她却偏偏继续选择这条道路走下去，无怨无悔的走下去。

这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或者理智的人会做的事，她確实如人们所说，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疯女人！

“本宫是因为你，才走上了修行之路，若没有了你，那这修行又有什么意义？”

“本宫並不在乎能够修到什么境界，只要能待在你的身边就足够了。”

“若你想要杀了本宫，本宫不会反抗，被你杀死，对本宫而言也是一种追求，死在你的手上，本宫只有开心。”

敖泠微微往后退了一步，站在寧易面前一步远的地方，她的神色还是那样的清冷傲然，与寧易记忆中的敖泠其实並没有什么两样。

但是她的话，却让寧易遍体生寒。

一个人修行，本质上都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自己能够得到超脱。

不管是寧易本身，亦或者是玄女还是洛青嬋，他们的修行其实也都是为了自身。

玄女不是因为他走上修行路，凰女也不是因为他这样做。

她们两人绝不会为了寧易而放弃自身道途，放弃所有修为，这不是因为她们不爱寧易，而是理智的选择。

只要境界修为尚在，就还有机会，但若境界修为没了，那万事皆休。

而面前这头真龙不一样，她的语气真挚，没有欺骗寧易，她说的是真的。

如果寧易愿意，她可以放弃所有的一切，哪怕是性命，只为被寧易亲自杀死。

寧易总是喜欢用理智去思考问题，遇到这种完全没有任何理智，甚至已经是非人的思考模式，就算是他也会感到恶寒与慌乱。

“所以，你大部分时候做事正常，但有的时候发疯，是因为你的修行方式就是如此，是心魔作祟？”

“没错，但只要本宫想著你，就能压下这份疯狂，又变回人们眼中的正常人。”

“你这么活著不累吗？”

寧易很想问，你这病情持续多久了？

但想来想去，应该持续了几万年，正常人早就疯了吧？

好吧，她好像的確疯了。

“不累，只要想著你就不累。”

寧易都觉得两手发颤：“我到底做了什么？我应该不认识你才对。”

“这本宫就不能说了，如果本宫说了，本宫怕断掉我们之间的因缘，那本宫就真要活不下去了。”

“我討厌谜语人，我难道真是某个人的转世？”

“哼哼哼你可不要胡思乱想，你说过一句话，船到桥头自然直，本宫把这句话还给你……但本宫也有一句话要提醒，小心魔渊，它才是对你有最大恶意的威胁！”

这个时候的敖泠，完全不疯，就与寧易认识的敖泠一模一样，会害羞，哼哼的时候还会抬起下巴，傲娇又可爱。

如今的她只是知道的更多，眼眸更加的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