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反击和准备(6000字求订阅)(1 / 2)冒奶的小键盘
“好,好得很!”
林晓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挖墙脚挖到老子眼皮底下来了,还泼脏水?真当我们乡下来的好欺负?!水生!”
“在呢,晓哥!”周水生挺直腰板。
“你马上回总站!”林晓开始安排,“找我光明哥,把这边的情况一五一十说清楚,重点说兴隆市场造谣咱们手续不全、要黄摊子的事!”
“然后找耗子哥,让他把咱们买地建站的批文、资产办盖红章的意向协议、还有跟省建签的那份大合同,都给我复印几份,越快越好,我在这边顶着!”
“明白!”周水生毫不含糊,转身撒腿就往总站方向狂奔。
林晓没闲着,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脸上重新堆起那种带着三分精明七分热络的笑容,朝着刚才看到兴隆市场钱经理游说的那片摊位快步走去。
卖竹编的老王正收拾着摊子上的簸箕、箩筐,旁边几个相熟的摊主也凑在一起低声议论,脸上都带着几分犹豫和不安。
“哎哟,王哥,忙着呢?”林晓人未到声先至,热情得像见了亲兄弟,“刚送走老赵,他可是签了意向书,挑了个好位置,我这一回头,就想着再来问问您几位的意思,咋样?刚才看您几位聊得挺热闹?”
老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搓了搓手,没说话。
旁边一个卖小五金的矮胖摊主,外号孙胖子,算是跟林晓在马屿批发中心有过点头之交,性子直,忍不住开了口,“林老板,不是我们不念旧情,刚兴隆市场那边也来人了,人家那地方,确实在城南,买东西的人多啊,他们还给了这个……”
说着,他掏出一张油印的小纸片,上面印着兴隆市场新商户入场优惠券,首月摊位费八折的字样。
另一个卖针线杂货的老太太也嗫嚅着:“他们还……还说你们城西那边……手续不咋全,怕不稳当……”
林晓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哎哟喂,我说呢,原来是兴隆市场的钱经理啊,王哥,孙哥,张婆婆,你们是信我林晓,还是信他们那张跑火车的嘴?”
他声音陡然提高,顿时吸引了周围几个摊贩的注意。
“说我们位置偏?是,城西现在是看着荒了点,可我们供销总站那是什么地方?那是政府批了条子、花了真金白银买下来要建大市场的!”
“几排崭新的大仓库,几十米长的交易大棚,比他那挤得跟鸽子笼似的兴隆市场敞亮十倍,再说交通,我们紧挨着老货运站,水路有码头支流,陆路马上要通大路,以后进货出货,四通八达,他那城南是热闹,可货车进去一趟出来得俩钟头,费不费劲?”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变得严肃而诚恳:“说我们手续不全?要黄摊子?这纯粹是放他娘的……咳咳!”
他及时收住粗口,“这是造谣,是眼红,是怕我们把生意抢光了,我们手续全不全,政府红头文件说了算。”
“我们陈厂长跟省建三公司签的几百万的工装合同是假的?省报的报道是假的?资产办王主任亲自签的字是假的?”
“大家伙儿要是不信,我林晓今天把话撂这儿,一会儿我就让人把盖着大红公章的文件复印件送过来,大家伙儿亲眼看看,要是我们手续有半点问题,我林晓卷铺盖滚出省城!”
他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有理有据。
老王、孙胖子等人脸上的疑虑明显消散了不少。
尤其是提到省建的大单和省报报道,这分量可不是兴隆市场一张八折优惠券能比的。
“可是林老板,”老王还是有些迟疑,“人家位置……”
“位置是死的,人是活的!”林晓立刻打断他,抛出了最关键的重磅炸弹,“我们陈厂长说了,为了感谢老商户支持,也为了让大家伙儿安心创业,头三个月,摊位费全免,水电费也免!”
“三个月后,按位置好坏收钱,最偏的位置租金也绝对比兴隆市场便宜三成,而且,光明牌的所有货品,在我们总站拿货,一律享受内部批发价,比你们现在东拼西凑拿到的价格,至少低一成半,省下的都是真金白银!”
“三个月全免?货价还低一成半?”孙胖子眼睛瞬间瞪圆了。
这可比兴隆市场那八折优惠实在太多了!
八折省的是小头,光明牌货价低和三个月免租省的是大头啊!
“林老板,这话当真?”老王也心动了。
“白纸黑字,合同为证!”林晓拍着胸脯,“等会儿文件拿来,咱们当场签意向书,我林晓要是说话不算话,天打五雷轰!”
就在这时,周水生像一阵风似的又冲了回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晓……晓哥,拿……拿来了光明哥说让你放手干,耗子哥把文件都复印好了!”
林晓精神一振,接过那叠沉甸甸的纸,高高举起,“大家伙儿看这就是我们供销总站的底气!”
他一张张展示。
“看看,这是区资产办同意我们使用三棉纺旧仓库、建设供销总站的红头文件批复,大红公章,清清楚楚!”
“这是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意向协议,张广发经理、王主任,两位领导的大名签在上面!”
“再看这个,这是我们光明制衣厂跟省建三公司签订的工装及工具包供货合同,金额,两百套只是头一批,后面还有几千套!”
“还有这个,省商报的报道,上面怎么写我们光明厂盘活资产、解决就业的?大家都可以看看。”
林晓的声音洪亮,复印件在众人手中传阅,虽然很多人识字不多,但鲜红的公章、清晰的印刷体、特别是那份省建合同的巨大金额数字,以及省报那熟悉的报头,都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碎了兴隆市场散布的谣言。
老王摸着那盖着资产办大印的文件复印件,手都有些抖,脸上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激动,“好,林老板,我老王信你,信供销总站,我签,我明天一早就去占位置!”
“我也签,林老板,给我留个摊位,要挨着老王哥的!”孙胖子生怕落后,赶紧喊道。
“还有我,林老板,给我也留一个,小点都行!”卖针线的张婆婆也挤上前。
风向瞬间逆转。
刚才被兴隆市场说动的几个摊主,此刻都围住了林晓,七嘴八舌地要签意向书。
林晓一边招呼着周水生赶紧记录,一边眼观六路。
他锐利的目光穿过人群,一下子就锁定了不远处码头通道口,那两个穿着灰蓝涤卡、一脸阴沉的家伙——正是兴隆市场的钱经理和他的跟班。
显然,他们看到了这边逆转的场面,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林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被动挨打可不是他的风格。
他安抚好签意向书的摊主,让周水生先带他们回总站实地看看,自己则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挂起那种带着三分挑衅七分玩味的笑容,径直朝着钱经理两人走了过去。
“哟,这不是兴隆市场的钱经理吗?”林晓嗓门洪亮,引得周围不少装卸工和小贩都看了过来,“久仰久仰啊,刚才听我们几位老哥说,钱经理对我们供销总站……挺关心的?”
钱经理是个四十来岁的瘦高个,颧骨突出,一双三角眼透着精明和刻薄。
他没想到林晓这么直接杀过来,愣了一下,随即皮笑肉不笑地拱拱手:“呵呵,林老板是吧?谈不上关心,都是同行嘛,互相通通气,你们城西新开张,我们城南的老前辈,给点善意的提醒,也是应该的嘛。”
“毕竟,做生意,位置可是顶顶要紧的,手续也得齐全不是?免得新来的兄弟走弯路,栽跟头啊!”他故意把善意、提醒、栽跟头几个字咬得很重,话里话外依旧带着刺。
“哈哈哈!”林晓放声大笑,“钱经理这善意,我们供销总站心领了!不过我们陈厂长带着我们这帮兄弟,从三家村几台缝纫机干起,靠的就是一个信字,政府批文我们有,省建的大单我们有,省报给我们站台这叫根正苗红,这叫底气十足,倒是钱经理您……”
林晓故意拖长了音调,环视了一下嘈杂、脏乱的码头环境,又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钱经理身上那身并不算很新的涤卡衣服:“你们兴隆市场在城南,位置是金贵,可我听说摊位挤得人转不开身?丢货的事儿三天两头有?管理费收得挺积极,可卫生、安保好像不太跟得上啊?这要是哪天顾客在您那市场里挤丢了钱包,或者踩坏了脚,啧啧,这老前辈的招牌怕是不好扛吧?”
林晓这番话,句句戳在兴隆市场的痛处。
摊位拥挤、管理混乱、失窃频发,这是城南小商品市场人尽皆知的顽疾。
钱经理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钱经理身边的跟班忍不住跳出来喝斥。
“我是不是胡说,钱经理心里门儿清!”林晓毫不退缩,声音反而更高,就是要让周围的人都听见,“我们供销总站,地儿大,敞亮,管理规范,摊位费前三个月全免,欢迎各位老板有空去实地看看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光靠嘴皮子造谣贬低别人,那可不是长久之计,钱经理,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林晓最后这句反问,带着赤裸裸的嘲讽。
周围的摊贩、力工们看着钱经理那张一阵红一阵白的脸,窃窃私语起来,不少人脸上露出对供销总站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