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金福贵的决绝(1 / 2)边界2004
大雨瓢泼。
天幕好似破了道口子,大雨倾盆。
金福贵垂着头,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脸白得像张纸,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明明已经突破气血关,在祥子面前却还是不堪一击。
他想挣扎着起身,可断裂的肋骨,传来钻心的痛。
短枪折成两段木茬子,落在雨污里。
一拳就能把牛筋木枪杆砸断?
金福贵脸上更没了血色。
这力量,就是搁在武馆学徒里,怕是也差不到哪儿去。
不...说不定,能比刚入九品的外门弟子还强一分!
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让他眼神恍惚。
就在数月前,不过鸡崽子一般的三等车夫,怎么就...怎么就...
.......
急切的脚步声,踏碎雨帘——
不光是值夜的东楼护卫,连刘唐和杰叔都听到动静,赶了过来。
真逃不掉了——金福贵嘴角扯起一抹惨淡的笑。
不知怎地,他忽然想到尚在家里的一对母女。
那蠢笨的女人,该又是一夜没睡吧。
断裂的肋骨戳得血肉生疼,金福贵却硬挺着抬起头——天边那抹残月快要落下去了。
按约定,她们再过一会就该去西城了。
自己给他们留下的那东西,该是能保几年安稳。
可惜...自己去不成了。
念及于此,金福贵眼神蓦地变得冷冽,直直盯着祥子:“我败了,无话可说。”
就像瘦猴说的,他们这些人不过烂命一条。
赌输了,命就没了!
..............
雨幕之中。
刘唐和杰叔面面相觑。
他们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可歪在地上的金福贵,还有那断成两截的短枪,透着些不寻常的讯息。
两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这祥子,竟然一下就把金福贵撂倒了?
要知道,金福贵这人天生有一把子蛮力,武道天赋也不错,若非家里那病秧子丫头的拖累,年轻时说不得有机会能入武馆。
论能耐,东楼护卫里,能胜过他的也没几个。
饶是如此,他在祥子面前也挡不住一招?
祥子啥时候有这本事了?
难不成今天在矿线上,这小子还藏了力?
收了心思,刘唐却是冷声说了句:“祥子,这小子留不得!”
......
雨水顺着祥子手上的短枪滑下来。
枪尖锋锐,只差一分,就能戳进金福贵喉咙。
唐爷说的对,金福贵心思歹毒、为人阴狠,确实不能留。
但...金福贵现在还不能死!
除了今夜的偷袭,自己其实并没有杀金福贵的确切理由。
虽说猴子的叛徒身份已是板上钉钉,但金福贵并没露出啥马脚...而且方才还在众目睽睽之下,从罗二手上救下了自己。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斩草要除根!
金福贵算个啥?区区一个气血关武夫,连自己一拳都挡不住...
以他这身份...根本没能耐说动那伙精锐马匪。
他后头...定然还站着某些大人物!
若抓不出幕后那黑手,就算金福贵死了,又能如何?矿线的隐患依旧没解除,自己这车长就坐不稳当!
倒不如...以金福贵为饵,钓出幕后那些人。
心念急转间,祥子手腕一抬。
枪锋从金福贵咽喉划过。
“你走吧。”
金福贵愣住了,全然没想到,祥子竟会放了自己。
一旁的杰叔急了:“祥子,莫要妇人之仁,他金福贵虽说从罗二手上救你,也不过是形势比人强罢了!”
祥子转身,没再说话。
雨中的众人皆是一呆,就连金福贵都一脸愕然。
而就在金福贵的身影消失在雨幕时,祥子把一旁的文三拉了过来,低声耳语几句。
文三怔了怔,旋即却嘿嘿一笑,朝祥子竖起一个大拇指。
.......
金福贵捂着胸口,在大雨里佝偻着身子,失魂落魄。
许是地面泥泞湿滑,五大三粗的个子,竟不断踉跄着,
像条没人要的野狗。
而他的脊梁骨,就像那断成两截的短枪一样,也被祥子一拳打断了。
此时的他,只想快点回到那个逼仄的院子,让自家女人烧壶热水。
不知怎地,他又想起了那个一直当人面喊自己“金爷”,无人时就会喊一声“金哥”的瘦猴子。
瘦猴死得惨,骨头渣子都被马蹄踩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