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228.你看,长大了!(2 / 2)佚名
是他特意从国內带来的丝绸面料,原本想给《触不可及的道具用,现在倒派上了用场,“幻影的诱惑,是看得见,抓不住,比如这里——”
他伸手撩起梅尔的裙摆,把紫色纱料缝在裙摆內侧,“走路时,纱料会从银色裙底露出来,像雾一样飘,比直白的暴露更勾人。”
他的手指不经意碰到梅尔的腰,她下意识缩了一下,却没躲开。
叶柯缝得认真,指尖带著布料的软,梅尔盯著他的发顶,忽然笑了:“你对线条的执著,比我见过的所有导演都疯。”
“因为梦境的线条,就是角色的魂,”
叶柯放下剪刀,让她转身时银色裙摆晃动时,紫色纱料像影子一样跟著飘,腰臀的曲线在纱料下若隱若现,“比如你转身时,臀线要稍微收一点,纱料会自然贴在上面,比硬邦邦的紧绷,更像幻影。”
梅尔对著镜子转了个圈,浅灰色的眼睛亮起来:“东方导演,你果然有魔法“”
。
她忽然凑近叶柯,“明天开机围读会,你会亲自指导我的走位吗?我想知道抓不住的诱惑,到底该怎么演。”
叶柯后退半步,拉开距离:“明天围读会,我们细聊。”
他看了眼手錶,已经七点半,该去酒店整理拍摄日程了。
戴维说晚上会把修改后的布景图发过来,他得再核对一遍水墨肌理的细节——
第二天,摄影棚中。
棚內的灯光亮得刺眼,360度旋转走廊像个巨大的银色陀螺,横亘在场的中央。
叶柯踩著运动鞋绕著走廊走了第三圈,手指敲著金属內壁—一空心的,敲击声脆得发飘。
“重量不够,”
他回头喊来道具组组长,“底部加三层钢板,旋转时的晃动感要稳而不飘,亚瑟在里面跑,得像踩在没根的地面上,不是游乐场的过山车。”
道具组长是个留著络腮鬍的壮汉,挠著头嘟囔:“加这么多钢板,会不会太沉了?电机扛不住。”
“扛不住就换电机,”
叶柯蹲下身,用马克笔在走廊的面画了道斜线,“这里是亚瑟第一次失重的落点,他要先跟蹌著撞在墙上,再顺著旋转方向滑出去—一的面太轻,撞墙的反馈就假了。”
正说著,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梅尔穿著运动服,扎著高马尾,手里拎著两杯美式咖啡,笑盈盈的走过来:“东方导演,你比公鸡起得还早。”
她把咖啡递过来,“马克说你昨晚改布景图到三点,连戴维都佩服你死磕的劲。”
叶柯接过咖啡,“围读会定在八点,今天先试你的走位,梅尔要在亚瑟失重时从走廊尽头出现,像从旋转的空气里钻出来,你得先適应这个走廊的节奏。”
梅尔挑眉,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紧身衣一—勾勒出流畅的肩背线条,她踩著运动鞋走进走廊,刚站定,电机就嗡嗡启动,走廊缓缓旋转起来。
她试著走了两步,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外侧倾,手忙脚乱的抓住扶手,回头冲叶柯喊:“这简直是在滚筒洗衣机里跳舞!”
叶柯忍不住笑了,走到走廊外侧:“別抓扶手,放鬆身体,让重心跟著旋转走,不会失重,反而要顺著失重飘。
比如你转身时,腰臀要跟著旋转的弧度摆,像被风吹动的飘带。”
梅尔听话的鬆开手,试著转身一旋转的惯性让她往叶柯这边倒过来,叶柯伸手扶住她的腰,掌心触到紧身衣下温热的肌肤,她的身体轻得像片羽毛,却绷得很紧。
“放鬆,”
叶柯的声音放低,“想像自己是飞天了,飘带怎么动,你就怎么动。”
梅尔的耳尖忽然泛红,却真的放鬆下来一再转身时,腰臀的摆动跟著旋转节奏,黑色紧身衣勾勒出柔缓的弧线,像在空气中画了个圈。
“这样?”
她抬头看叶柯,浅灰色的眼睛里闪著光,“像不像你说的幻影?”
“像,但还差一点。”
叶柯鬆开手,退到监视器后,“等下正式试戏,你出现时,要先盯著亚瑟的背影笑,笑到他回头,再慢慢走近一一脚步要轻,像踩在上,走到他身后时,气息要刚好拂过他的耳廓。”
上午八点,围读会现场。
长条会议桌旁坐满了人,美方演员们拿著剧本,眼神里带著点看东方导演热闹的好奇。
梅尔坐在叶柯旁边,手指在剧本上圈出莉娜的台词:“你逃不掉的,亚瑟,这里才是你想要的世界,要不要诱惑一些?”
“很冷漠。”
叶柯拿过她的剧本,在台词旁画了个半勾,“他怕醒,怕回到现实,你要戳中他的软肋,却又不戳破,像猫抓老鼠,抓一下就松。”
坐在对面的男主演,饰演亚瑟的替身演员忍不住插话:“叶导,好莱坞的反派角色,要么狠要么媚,这样会不会太复杂?观眾看不懂。”
叶柯抬眼看他,把敦煌拓片推到桌子中央:“你们看这飞天,他指著拓片上的飘带,“飘带是软的,却能托著飞天飞。
飞天是柔的,眼神却透著看透生死,不是矛盾,是比直白的狠或媚,更让人心慌。”
梅尔盯著拓片,忽然拿起笔,在自己的剧本封面上画了条飘带:“我懂了,就像我走在旋转走廊里,身体跟著飘带动,眼神却要冷漠对吗?”
叶柯点头,她的领悟力,比他想像中快。
下午两点,旋转走廊实拍。
“各部门准备,第一次试拍!”
场记板“啪”的拍下,旋转走廊开始转动,亚瑟的替身演员在里面奔跑,脚步踉蹌,像在跟空气打架。
梅尔从走廊尽头慢慢走出,黑色紧身衣在旋转中贴紧身体,腰臀的弧线隨著步伐轻轻晃—她没看亚瑟,只是盯著他的背影笑,嘴角勾著,眼神却冷得像冰。
“停!”
叶柯喊停,拿起对讲机,“梅尔,气息再轻一点,你走到亚瑟身后时,要让观眾觉得快碰到他了,又没碰到。
比如你的手,离他的肩膀只有一寸,隨著旋转晃,却不碰。”
梅尔调整姿势,重新开拍这次,她走到亚瑟身后,手真的悬在他肩膀上方一寸,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耳廓,台词说得又轻又冷:“你逃不掉的————”
亚瑟猛的回头,她却笑著往后飘,像被旋转的风带开,腰臀的弧线在镜头里晃成一道残影。
“过!”
叶柯的声音带著点满意,“就是这个感觉。那种看得见,抓不住。”
收工时,天已经黑了。
梅尔抱著外套追上叶柯,“我听戴维说你不喝咖啡,让助理煮了点蜂蜜柠檬水,这边天气燥,润润嗓子。”
她把杯子递过来,指尖又不经意碰到他的手。
叶柯接过杯子,温热的触感透过杯壁传来。
“谢谢,”
他拧开盖子,柠檬的清香飘出来,和龙井的味道不同,却也暖。
两人並肩往棚外走,夜色里的摄影棚像个巨大的梦境盒子,旋转走廊的电机还在低鸣,像梦的心跳。
“你为什么对东方这么执著?”梅尔忽然问,“那些拓片,像你的宝贝。”
叶柯望著远处的灯光,“好莱坞的梦境很炫,缺少点意境,不然诺兰也不会让我来了。”
晚风裹著热气吹过来,梅尔的头髮飘在脸颊旁,她忽然笑了,伸手拍了拍叶柯的肩膀:“那明天,不会让你失望的,东方导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