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更快时+祈死演化(二合一)(1 / 2)初一到十五
没多久,严景穿出了土层。
原本隆起的地面此刻在他的一念之下回到了原本的模样。
一切恢复如初,好似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应该很难有人想到,在这样的地层之下埋葬着数位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存在。
“哎呀,你在这。”
严景看向远处的一个石墩。
石墩上,那位机械帝坐的很挺拔。
看见严景走出地面上,他表情没有任何惊讶,很是平静。
“你和不和我打?”
严景看着机械帝,脚步没停:
“要打赶快打,我赶时间。”
“……”
机械帝摇了摇头:
“下次吧。”
“行。”
严景没再废话,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直到严景气息完全消失不见,机械帝才缓缓站起身。
他看向远方,身后的衣衫在风中轻摆,背后渗出的汗水逐渐被风吹干。
他刚刚没有现身,其实是因为在布局。
在那些地层之中,此刻遍布了他埋下的诡能复合机械体。
他原本的计划,是布局完成之后就直接将严景一口气解决掉。
但……
等他布局完之后,发现土层之下除了地圣之外,其余所有人的生命信号都已经消失了。
根据诡能的回收波动,他感觉到地圣和严景两个人正在对垒。
两人交锋,看起来似乎势均力敌。
这种意料之外的情况让他重新改变了计划。
如果可以的话,他不介意将严景和地圣一起做掉。
能够顺手清理掉临启日的潜在对手,于他而言似乎不是坏事。
只是……
事情很快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当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两人的生命波动都逐渐减弱,最后趋近于同一水平线。
就在他以为时机到了的时候,下一瞬,猫四的生命波动忽然暴涨。
没等机械帝反应过来,地圣的生命波动瞬间消失。
当时他还猜测是不是地圣被严景拉入了别的维度的空间,直到一股浓郁的死亡气息已经冒出了土层,弥漫到了他的跟前。
那气息里带着化不开的土腥味。
让他的背后瞬间湿透。
刚刚在看见严景的瞬间,他差点按捺不住念头,下意识想要展开防御。
还好,最后他忍住了。
“猫四……”
机械帝低声喃喃,目光中透露出难以置信。
这只猫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以一己之力干掉六位十阶……而在此之前,他甚至从来没听过什么地方有一只十阶的猫!
“……”
沉默了数秒之后,机械帝朝着旧罪城外走去。
这里的战斗对于他来说已经结束了。
这次旧罪城之行虽然没有收获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但见识到了一些之后潜在的对手,能够提前有所警惕,也算是有所价值。
薛默,罗笙,猫四,神秘人类……
这四者是他觉得最具威胁的几人。
其余那些,还有待考究,却也不能放松警惕。
“吧嗒吧嗒——”
鞋子踩在沙砾,发出粗糙的声音。
不多时,他来到了旧罪城出口的道路前。
越是向前走,他此刻越是心惊,之前他的心思完全放在猫四身上,没有注意到城外的情况。
此刻靠近,才发现了异常。
太安静了。
空中漂浮的那些粉尘像是落雪弥散在空中,缓缓下坠,每一颗似乎都在诉说着一些故事。
外面发生了什么,现在是什么情况。
莫名的,机械帝感觉到有些紧张。
脑海中,漂浮出一幅幅可能的画面。
“呼——呼——”
深呼吸了数秒后,机械帝一步迈出,出现在了城外。
“……”
没有想象中的尸山血海。
也不是惨烈到极点的断壁残垣。
就是……
很干净。
机械帝脑海中冒出了一个形容词。
在进入旧罪城之前,他依稀记得外面是各种倒塌的废墟,荒芜的土地,钢筋水泥像是断掉的骨头和洒落的血液,到处都是。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灰色的地面光滑的和镜面没有区别,走几步都能够直接在上面滑起来,向前方看去,一望无际,最远的远处,山野连天。
这片灰色的天地之间似乎唯一存在的事物只剩下了,十几具不远处的白色骸骨。
他们抱成团,手臂相互抵着,像是在抵挡一场无可避免的天灾。
但那不是什么天灾。
机械帝望向右侧,那里有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金色蜷曲的头发下,是一张堪称完美的脸。
罗笙手中拿着报纸,一页一页地翻着。
像是根本没注意到机械帝的到来。
“……”
机械帝深吸一口气,什么都没说,转身朝着远处疾奔。
身后的血肉中,一根根粗壮的金属管伸出,从中冒出深邃的湛蓝色火焰。
他的速度到达了顶点。
只想快一点逃离。
这地方有大问题。
在临启日来临前的最后几天,他必须要动用一些之前搁置的禁忌手段来提升自己了。
再就是……
他心中在思考,要不要请那位半神出手。
如果真的让那几个人之一得到旧罪城异变的根源力量,事情可能会变得很糟糕,
“……”
严景放下手中的报纸。
看向那天边化作黑点的机械帝,嘴角扬了扬。
下一秒,他伸出画笔,朝着远处遥遥一指。
“砰!!!”
一点墨滴落在了犹如镜面的地面。
消失不见。
下一秒,空中的机械帝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骇然地看向那空中落下的“巨山”。
“砰!!!”
机械帝被狠狠地砸进了地面之中,重重吐出了一口鲜血。
严景看着天边幻化的山巅,笑了笑。
成了。
罗笙的路,总算是找到了。
在这次面对联合队伍的过程中,他靠着手中的笔不停作画,从过去画到未来,从飞鸟画到鲲鱼,从身边之人画到想象中的神明,画完了自己的过往,也画出了未尽的未来。
终于,他摸到了罗笙的路。
那是靠着画走到尽头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