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杀意(二合一)(1 / 2)初一到十五
那天晚上,从几人聚会的地方离开之后,陈红喝的醉醺醺的。
她往家那边走,准备回去好好睡一觉,但鬼使神差的,脚步一拐,拐到了软禁陈年的地方。
“九少主。”
守在门口的两位家臣看着深夜到访的陈红,欠了欠身。
“嗯,人在里面吗?”
陈红望向两人。
“在的,在的。”
两人只当是陈红来视察工作,忙不迭地点头。
“打开门,我进去看看。”
陈红开口道。
面对陈红这个请求,两人面面相觑。
“这……这好像不太符合规定……”
左边那人小声开口:
“前些天四少主也是进去过一趟,后来被发现了,当时守在这的还不是我们。”
“据说那两位……他们……”
那人脸色难看,显然,放了四少爷进门之后,那两人的下场不是很好。
但陈红酒劲上来了,嚷嚷着如果不妨自己进去就现在杀了他们。
没办法,两人只能妥协,打开了门,让陈红见到了自己那位许久未曾见面的五哥。
她一开始没发现陈年。
又或者说,发现了,但没有认出对面是陈年。
那躺在地上的身影明显是发生了某种极为强列的异变,双脚和双手上都生长出了大片大片杂乱无章的电子触须,有一只眼睛完全械化,瞳孔冒着猩红的光。
“九妹。”
那身影发出声音,沙哑的和锈掉的铁一样。
陈红明显被吓了吓,她望着对面,实在不敢相信那是陈年。
就这样接连往后退了几步。
她走到门边,是真的想走了。
但陈年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九妹,帮帮我吧……”
陈年轻声开口,声音近乎于呢喃:
“你五哥真的没办法了。”
“我,我没什么能帮到你的……”
陈红退到了门边,握住了把手。
可该死的把手竟然卡住了。
“你可以的,就帮我一个小忙就行。”
陈年像是没察觉到陈红的害怕,看向陈红:
“我现在脚不方便了,你背着我去楼顶看看吧。”
“看一下就行。”
陈年抬起头,陈红这时候才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陈年另一只眼睛也没了。
虽然不像是其中一只那样机械化,但应该是完全看不见了。
他现在,只能听到。
陈红松了口气。
瞎子的威胁总比小一些。
她胆子大了些,靠近陈年:
“五哥你怎么这样了?”
陈年笑笑:
“是不是变得比之前可怕,我在做一个实验。”
陈红撇了撇嘴:
“什么实验,五哥你要大方点承认,你就是因为那个女人冲昏头了。”
“如今的你已经不是从前了,不要吹牛。”
陈红话音落下,忽然自己觉得有些奇妙。
在今天之前,她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和陈年说过话。
可今天两人对话交流,却又显得无比自然。
是酒精上头吗?
不,陈红觉得自己还算清醒。
她看着陈年,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胆子变大了。
对面这个男人。
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怪物了。
甚至不是一个比自己强的长辈。
只是一个可怜虫。
人总是会畏惧强者而对于可怜虫表示自己的大度和怜悯。
大家都一样。
而面对陈红的话,陈年沉默了几秒,旋即笑道:
“……或许吧,呵呵,九妹,你帮我这个忙吧……”
“可以。”
陈红想了想,伸手拉向陈年的身体。
她觉得自己之后和陈年应该不会再有关系了,背一背陈年,就当是回报小时候陈年抱自己。
陈年的身体比想象中要重不少。
陈红花了不少力气才将他背在自己身上。
冰冷的触感瞬间攀上她的脖颈。
“脑袋离我远一点。”
她下意识地开口。
陈年照做了。
陈红看向黑洞洞的天花板:
“你想上房顶?”
“嗯,你把我放到房顶,走就行。”
陈红答应了,她背着陈年的身体麻利地爬上了房梁。
“谢谢,九妹……”陈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陈红没什么感觉。
她是真没什么感觉,既不是讨厌,也不是感动。
“我还记得那时候抱你,结果这才没过多久,已经是换你背我了。”
“你之后不要再和任何人说你抱过我了。”陈红抓住了房梁,开口道:
“就当那些事情没发生过。”
“……好。”
陈年还是答应了下来。
很快,陈红用手在天花板上开了个一人宽的洞,两人跳上了房顶。
天幕落在两人头顶,陈年抬着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像是真的能看见。
陈红也看向头顶,没明白这些星星有什么好看的,但……
“谢谢。”陈年笑道:
“谢谢你,九妹。”
也还不错吧……在陈红心里,还是觉得现在的气氛有些感觉的,如果身边的陈年不是这副丑样子就更好了。
忽然,她低下头,瞳孔一凝,看见了一道身影。
是三姐。
在小院子外数百米的地方。
而且,对面明显看见自己了。
三姐和她关系是几姐妹中最差的。
要是被发现自己和陈年在一起,事情就完蛋了。
不仅如此,那身着旗袍的女人,明显是对她笑了笑。
没有任何犹豫,陈红一脚踹在了身旁看着夜幕的陈年身上。
这一脚力度极大,陈年没有任何防备,直接被踹下了房顶,落在了两位家臣跟前。
就在两人惊愕地看着倒在地上痛不欲生的陈年的时候,陈红从房顶落下,对着陈年的脸又是一拳。
“还想跑吗?!”她故意喊得很大声:
“我让你跑!我让你跑!!!”
接着,又是一拳。
如果说,一开始的拳还是出于演戏,后面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一拳一拳,砸的那些电子触须到处乱飞。
陈年疼的蜷缩在地上,脸完全被打烂了。
旁边两人没说话,直到身着旗袍的女人出现在门口。
“九妹,这么晚了,还来关心五弟吗?”
“三姐你说什么呢?”陈红又狠狠地一脚踏在陈年的胸口:
“我刚来这,想看看这罪臣有没有吸取教训,就看见他想逃跑,这才及时出了手。”
罪臣,是那位大族长亲自下的令,给陈年的“代号”。
旗袍女子捂嘴笑了笑:
“这样啊……我刚刚还看见你们在楼顶……以为你们在聊天赏月呢。”
“赏月?”
陈红笑了:
“别恶心我了,三姐,我看着那些电子触须真是恨不得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