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1 / 1)黄宾
她顿了顿,又忍不住往前凑了凑,语气里添了几分担忧:「老板您说这事儿荒唐不荒唐?商场上的恩怨,哪有靠打架解决的?
我怕他是急疯了,想在码头仓库那种偏僻地方耍什么阴招,就赶紧来问问您怎么看。」
何雨柱闻言缓缓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胡茬的粗糙触感让他思绪更显清晰,也压下了心底那丝对威廉士失态反应的意外——威廉士这反应确实过激得近乎失态,但细想之下也在情理之中。
自己不仅动了他苦心经营三十年的仁水艇公司这块肥肉,还在黄芷茹的反击中戳中了他殖民时期欺压华商的老底,那可是他埋藏在心底最不愿被人提及的黑历史,是他「光鲜履历」上的一道伤疤。
不过他脸上没有丝毫担忧,反而眼角眉梢掠过一丝嘲讽的笑意,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顿,发出清脆的声响:「决斗?他倒是歪打正著,找了个我绝对不会输的领域。」
那语气里带著几分胜券在握的笃定,彷佛早已看穿了对方色厉内荏的底牌,这场所谓的「决斗」在他眼里不过是场不值一提的闹剧。
事实上,何雨柱针对仁水艇公司的收购早已布下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每一步都经过精心算计,连细节都打磨得无可挑剔。
早在三个月前,他就透过注册在开曼群岛的「远航投资」离岸公司,在香江联交所二级市场悄悄吸纳仁水艇的流通股。
为了避免引起监管层和市场的注意,他特意让交易团队制定了「小步慢吸」的策略——股价每上涨0.5个点就立刻暂停吸纳,将资金转入关联帐户待命,等股价回落至目标区间再重新挂单,像耐心的猎手般在股市的波动中慢慢积累筹码,不知不觉就收了17%的流通股;一个月前,又派出最擅长谈判的利云珍带著溢价15%的诚意,组成三人专项小组暗中联络公司四名元老级大股东。
那些老股东跟著威廉士干了十几年,却常年被克扣分红、压制话语权,连公司决策权都沾不上边,本就对其积怨已久,如今见有机会套现离场还能拿到远超市场行情的丰厚溢价,几乎没费多少口舌就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手中合计26%的股份尽数交出。
香江股市本就体量不大,如此大规模的股权变动早已在资本圈泛起涟漪,不少券商分析师都在研报中提及仁水艇「存在股权变更可能」,甚至有媒体开始猜测背后的收购方。
以威廉士在香江商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敏锐嗅觉,要是现在还没察觉不对劲,那才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枉称「游艇大王」了。
更重要的是,何雨柱早在启动收购计划之初,就透过香江最顶尖的私家侦探社「鹰眼调查」把威廉士的底摸得一清二楚,连他每天喝什么牌子的咖啡都了解得明明白白。
侦探社送来的厚厚一叠调查报告用黑色资料夹装订著,封面还印著保密水印,里面不仅详细记录了对方在商界的发家史——包括早年如何透过不正当竞争吞并本土同行「海鸥游艇」、如何在殖民地时期利用特权压榨华商等不光彩的黑料,更把他的私人情况扒得明明白白。
报告显示,威廉士年轻时在英国皇家军校待过五年,练过几年拳击,退伍后也没完全荒废,偶尔会去私人俱乐部打拳消遣,但水准终究有限,出拳章法混乱,顶多算是「花架子」,勉强摸到化劲巅峰的门槛,离真正「以气驭力」的武学境界还差著十万八千里。
而何雨柱自小就在武当山跟著隐世名师习武,十六岁就突破至「明劲」,拳风刚劲有力;二十岁迈入「暗劲」,能将内力藏于招式之中;如今三十出头,早已将暗劲运用得炉火纯青——抬手投足间能调动体内气血,指尖发力可碎青砖,与人交手时更是能以柔克刚、后发制人,仅凭气息就能震慑对手。
两者之间的差距,就像成年壮汉与三岁孩童般云泥之别。
别说只是一对一决斗,就算威廉士耍无赖,带十个八个练过格斗的保镖来围堵,何雨柱也有把握在三分钟内让他们全部倒地哀嚎,连近身触碰自己衣角的机会都没有。
正因如此,威廉士那所谓的「决斗」威胁,在何雨柱看来不过是困兽犹斗的无力叫嚣,连让他皱眉的资格都没有,顶多算是这场资本博弈中的一个小插曲。
可他没料到,这股叫嚣来得如此迫不及待——刚打发黄芷茹抱著一摞中小股东资料去会议室整理,还特意叮嘱她把张姓股东的报价单单独挑出来,办公桌上那部红色的rotary电话机就突然「叮铃铃」急促地响了起来。
那铃声尖锐刺耳,像一把生锈的锥子扎破了办公室的宁静,在空旷的空间里格外突兀,打破了原本的沉稳节奏。
何雨柱抬眼瞥了一眼来电显示,萤幕上跳动著一串没有归属地的陌生号码,数字在黑色背景下闪烁间透著几分不怀好意的诡异,像是隐藏在暗处的眼睛。
何雨柱缓缓拿起听筒,指腹刚触到冰凉的金属机身,对面就炸开来一个生硬的中文声音——每个字都像是被砂纸反复打磨过,从牙缝里艰难挤出来似的,浓重的英格兰腔调裹著粗重的喘息,彷佛说话人正攥著拳头、胸口剧烈起伏,连呼吸都带著怒火:「姓何的!你给我听著!是不是你在背后搞鬼,偷偷收走了我仁水艇公司的股票?
你这个卑劣的小偷!无耻的掠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