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根从这摊正在重新变回一摊绿色肉泥的尸体之上站了起来，他看着脚底的斯库鲁钢力士，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那你呢，卢恩？”他转头看向卢恩，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孩子，你为什么要留在这里，你为什么要保护我们的世界？”

罗根穿着十分朴素，他头戴牛仔帽，身上还是那一副快穿烂了的夹克配上磨得发白的牛仔裤。

克拉科曾经把那件黄黑色的制服交给了他，但废土罗根还是选择了这幅穿着——现在他觉得自己只配穿这个。

“什么？”卢恩反问。

罗根不得不再次重复自己的问题，“我在问，你为什么要帮助我们呢？我必须得说，我，还有白皇后，我们两个老东西都欠你一份人情，你完全没有必要为我们而战。”

卢恩不再反问，拥有超级感官的他怎么可能没有听到罗根的问题？他的反问只是为自己思考争取时间而已。

“当然是因为卢恩是个好人！”克拉克微笑着替卢恩回答这个问题，“在你们还不知道的角落里，他已经拯救了好多个世界，他……”

超人选择性的忽略了卢恩毁灭了一个畸形世界的事实。

罗根则举起一只手，打断了克拉克的叙述，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我想要得到的不是你的答案，孩子，我见过你这样的人，真的，我丝毫不会怀疑你保护我们世界的决心……”

“但现在我想知道卢恩的答案。”罗根将目光重新转回卢恩的身上，“我曾经在荒漠之上流浪，我曾经在温柔乡中沉沦，酒精、尼古丁……哦，他们可真要命。所以别质疑我的眼光，我很清楚一个人没有目标，被周围的一切推着走的样子……”

渡鸦和芭芭拉担忧的看向一时之间有些呆愣的卢恩，复杂的魔法原理没有难住他，困难的炼金术更没有成为他前进的阻碍，但罗根的问题却让他有些迟疑。

白皇后此时走到罗根身边，轻声说道：“现在说这些是否过于沉重了？”

罗根用余光撇了一眼艾玛，“不，如果那边那个阳光开朗大男孩所说的不假，这个问题对卢恩而言非但不沉重，反而出现得有些晚了。”

“我不是想要给他出难题，但你我都知道，那在绝境之中让人慷慨赴死，甚至能够创造奇迹的力量……只有信念和决心。”

罗根继续看向卢恩。

来吧来吧！卢恩，你重新激起了我的斗志，重新为我树立了信念，现在轮到我投桃报李了，告诉我，告诉我吧……

“告诉我，你到底为谁而战，为何而战？！”

卢恩也正在思考。

他身为高维生物的经历其实不怎么样，孤儿出身的自己在国家政策的帮助下成功读完了九年义务教育，又成功考上了大学……但这并没有为他塑造出璀璨的人生。

每天两小时的通勤时间，每日八九个小时的枯燥工作，回到家看回手机玩会游戏……这样的生活简直一眼就能望得到头。

直到死亡如期而至。

他不由得想起了成为卢恩之后，自己所经历过的一切，孤儿院里安吉拉嬷嬷为数不多的善意、寄养家庭的恶毒意图……

这一切都如此灰暗，直到他在睡梦中进入了霍格沃茨，第一次接触到了魔法的奥妙……

从此之后，快乐填满了他的脑海，卢恩不仅是因为想要在DC宇宙中自保才如此努力的学习魔法——尽管这是原因之一，但最重要的是因为他喜欢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