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鬼谷遗脉(1 / 2)其声喵喵然
第620章 鬼谷遗脉
北都姜氏,某处別院。
庭院深深,古木森然,午后暖阳洒落在青石板上。
可以说,这里已经是北都姜氏,最偏僻的一处別院。
寻常根本就没有人会来这里,但是今日还真有一位访客。
引路的姜家僕从將徐小熊带到了院落的门口,他一眼也没有朝里看,立刻便躬身告退了。
徐小熊感到有些奇怪,但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轻轻推开了院门。
却见院中空地上,一个身影正赤裸著上身,习练著拳掌之功,挥汗如雨。
动作之间,筋骨虬结,肌肉賁张,每一次出拳劈掌都带著破风呼啸。
只可惜,这动作看似刚猛,却隱约透著一股虚浮滯涩,仿佛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力量。
此人,正是姜谷冬。
“谷冬表哥!”徐小熊呼唤了一声,连忙走入別院之中。
姜谷冬的动作一顿,猛地回头,待看清了来人,有些意外。
眼中的慌乱神色一闪而逝。
“小熊,你————你怎么来了?”
徐小熊说道:“表哥,你的事我都听说了,你为什么要瞒著我呢?!”
姜谷冬避开她的目光,弯腰捡起衣衫胡乱披上。
他故作轻鬆地耸耸肩:“没什么好瞒的。表哥这练功————出了点岔子,根基大损,修为倒退————”
“小熊,以后————怕是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护著你了。
3
徐小熊说道:“表哥,你来让我看一看。”
姜谷冬闻言,竟然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小熊,別,我浑身臭汗,你还是————”
没等他说完,徐小熊已经不由分说地拉住了他的手,叫他去別院的静室坐下了。
十指灵丝,望闻问切。
徐小熊为他探查了伤势,秀气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她越探查越是心惊,姜谷冬的道基损坏了有四五成,浑身灵力都在持续不断地流失。
就连他的金丹,也在慢慢萎缩。
“谷冬表哥!”
徐小熊睁开眼,眼中满是疑惑:“你到底修炼了什么功法,道基怎会损伤的如此严重?”
这可不像是寻常练功出了岔子能够造成的影响啊。
姜谷冬心中一嘆,迎上徐小熊关切的目光,心头百感交集,涌起一股酸楚来。
算了吧,说出来,不仅於事无补,反而可能会连累小熊的。
他说道:“族中————一门秘术,本就风险极大。是我运气不好,失败了。”
姜谷冬说著摆了摆手,语气已经有些麻木。
他自己似乎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也不愿让徐小熊白费功夫。
“小熊,別费心了。事已至此,我认了。”
生在姜家,又能如何呢?
这样严重的伤势,徐小熊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医治,不过她从乾坤袋之中取出了一枚淡紫色的灵果,递给了姜谷冬。
“表哥,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该如何把你治好。但是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办法的。
“”
“这个你先拿著吧。”
姜谷冬接过来拿在手中,有些发愣:“小熊,这是什么?”
“这是灵艽星果,”徐小熊说道:“它可是非常非常稀罕的灵药噢!我在墨家这么多年,也就见过这么一颗。”
“它的作用很多,其中蕴含的生机十分磅礴,你下一次练功的时候,可以取用一些,將之与丹药同服,修炼会事半功倍。”
“至少能帮你多撑一段时间,延缓灵力流失的速度。”
徐小熊十分认真地说道:“谷冬表哥,你现在重要的是延缓灵力流失,只要根基不彻底崩毁,金丹不散,就还有希望!”
“等我找到方法,一定可以將你治好。”
姜谷冬低头看著手中的灵果,微微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抬头看向徐小熊那双清澈的眼睛,麻木的眼底深处,终於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好————好,小熊,谢谢你。”
“谷冬表哥!我们兄妹之间,说什么谢!”
徐小熊见状,终於露出一丝笑容。
姜谷冬將那灵果收好,故作轻鬆地说道:“不说这些了,小熊,我已经好些时日没有出门了,正好你来了,为我说说外头的新鲜事吧。”
“好呀!表哥,你可曾听说东海侠客岛之事?”
“听说过几次,不过只是听人谈论,我也没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小熊便將侠客岛广发邀仙令、东海参仙之事,一一告知了姜谷冬。
“————如今的东海,真可谓是风起云涌,群英匯聚!”
“我听爷爷说,连一些原本隱世不出的老前辈都动心了。”
“只可惜,爷爷还忙著给慈玉真人铸剑,他没工夫带我去。”
姜谷冬静静地听著,眼中浮现出嚮往的神色。
如今的东海,该是如何一番盛景呢?
碧波万顷,仙踪隱现————
那是属於强者和天骄的舞台,是追逐大道巔峰的征途,多么令人心驰神往。
只可惜————
如今自己变成了一个道基崩毁的可怜虫,又被族中软禁。
莫说去东海爭锋,便是离开这北都姜氏的族地,恐怕都十分维艰。
当年的自己,还能够与慈玉真人说上几句话呢。
现在若是站在他的面前,不过是徒增笑柄罢了。
两人又聊了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徐小熊便起身要离去。
“表哥,我走了。你一定要保重!”
“嗯,路上小心。”姜谷冬勉强笑了笑,目送著她,离开了別院。
徐小熊离开了別院,也有些心事重重。
虽然在表哥面前夸下了海口,但是她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墨家收藏的医典,她都已经看得七七八八,好像也没有因为练功而损坏到这个地步的。
“还是去一趟丹宗,问问师兄师姐们吧。”
正思忖间,前方迎面走来两人。
当先一人,身著华贵长袍,面容俊朗,正是姜家少主姜鼎。
他身边跟著一个身形佝僂,穿著宽大黑袍的人。
此人的道袍很是古怪,悬掛银饰,上面纹著的图案也十分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