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青泽一语道破天机,儒家之论(1 / 2)夜静不语
时光荏苒,转眼间又是五日光景。
一辆马车上,月儿正趴在端木蓉的腿上酣眠,马车的另一侧,焰灵姬有些无聊地把玩着手中的火灵簪。
“公子,墨家的那位钜子当真是燕丹?”
马车的车辕那边,清虚和青泽两人一左一右,看着前方,青泽轻轻甩了甩手中的马鞭。
“当年我去镜湖医庄的时候,恰好遇到过他,蓉姑娘也见过,到底是不是,不妨问一问蓉姑娘。”
车轮碾过地面,视野两边的风景不住地倒退。
一连五日,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感受到他们一行人的不寻常,这一路上,他们几乎没有受到任何的骚扰。
“是他~”
端木蓉沉默了片刻,轻声回道。
燕丹,燕国的太子,被世人称之为太子丹,当年刺秦计划的幕后之人,本以为这个人随着当年燕王的妥协而逝去,没想到最后却成了墨家的钜子。
“一国的太子,成了墨家的领袖,不得不说,造化弄人。”
焰灵姬摇摇头。
“其实这也没什么,当年的韩国,九公子韩非成立流沙,不也如此,不一样的是韩非以流沙为支点,想要撬动整个天下,但燕丹......”
说到此处,焰灵姬语气一顿。
有些事情,只有亲身经历之后,才能分辨对错,但关于墨家的事情,她并未切身经历,燕丹到底是什么样的打算,她是无法确定的。
“青泽,他给你的感觉如何?”
有人说过,在这个世界上,一个人往往会有很多张面孔,每一张面孔都是不同的。
面对家人,他可能是慈父,面对敌人,他可能是刽子手,面对朋友,他可能是值得托付的刎颈之交,但面对人性的另一面,他表现出来的可能是另一副嘴脸。
故而单纯的想要从一个方面去判断一个人好坏,这是不可能的,就算是清虚也无法完全保证自己的认识是正确的。
“他的身上似乎江湖气更多了一些,朝堂之上的做派几乎感觉不到了。”
“但有一点,若是想要依靠江湖力量推翻帝国,这几乎是不可能的,纵观历朝历代,要想国家长治久安,得位需要正!”
“他这一条路是注定不会有结果的。”
清虚目光微晃,不愧是智谋堪称当代翘楚的存在,对方的眼光和格局远远超出了普通人的范畴。
至于结果......
另外的一条时间线中,这位墨家的钜子死在了阴阳家的六魂恐咒之下,让人唏嘘不已。
当然,从这里其实也能说明,对方的谋求的这条道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错的。
“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焰灵姬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开口说道。
青泽摇摇头。
“只是某些人依旧心存幻想罢了!此事究竟如何,焰灵姬姑娘当真以为燕丹想不到吗?”
车内的三人微微一愣,随后她们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燕丹身为一国太子,接触到的事情绝对要比寻常人多得多,在大势倾轧之下,还能秘密谋划刺秦之事,这又岂会是那些废物,再者成为墨家的钜子,一派的首领,除了修为之外,心境还得过关。
所以这些事情,对方又岂能想象不到。
“自欺欺人归根到底只是无可奈何之后的坚持。”
......
清虚缓缓抬手,一片树叶落在了他的手中,马车速度很快,一般来说,就算是有树叶落下,也会被气流吹走。
但这一片树叶却恰好落在了他的手中,清虚看着手中的那片叶子,心湖上不觉荡起点点涟漪。
面对困境,面对绝境,有人可能会问,坚持到底还有没有意义。
有人可能会嘲笑,那是愚昧不堪的固执,有人可能敬佩,因为那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坚守。
恐惧是人类的天性,而勇气则是生命的赞歌。
清虚挥了挥手,让风将手中的那片叶子带走,随后他再度看向远方。
对于燕丹的坚持,他其实有明确的答案。
对方看似荒诞的坚持实则是有意义的,命运或许不会眷顾可怜人,但却青睐那些坚守之人。
如今的帝国庞大无比,疆域辽阔,大秦兵锋之盛,世间少有,但正是因为如此,这个国家只有那位缔造之人才能镇压,秦朝二世而亡,有人的原因,但在他看来,还有天运使然。
大秦只会出现一个嬴政,而绝对不会出现第二位,这也就意味着大秦这个庞大的帝国注定会烟消云散。
“妃烟姑娘那边,公子又打算如何应付?”
马蹄扬起,青泽忽然出声再问。
禁地之事,他已经了解到了,让东君出手阻止月神,这样的事情恐怕也只有身边的这位能够做的出来。
对方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此事传到东皇太一的耳中,那位叫妃烟的姑娘又会受到何等惩罚。
“若是我出手,机关城禁地便是月神的埋骨之地,如今让她代劳,你觉得她会感激还是厌恶?”
青泽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又是一个出乎预料的回答。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清虚说的很有道理,在这场不对等的对话之中,那个姑娘始终都在劣势,但让人奇怪的是,对方似乎并不反感。
马车内,霓裳眨了眨眼睛,对于妃烟的遭遇,她深有体会,但让她自己奇怪的是,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端木蓉伸手抚过月儿的秀发,心底忽然多了几分感慨。
燕丹,是她的父亲,对这个小姑娘来说,到底是一件好事儿,还是一件坏事儿呢?
作为一个从七国纷争之中走过来的人,她见到了太多太多的算计,燕丹并不能说是一个标准的江湖中人,他更多的是一位政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