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反驳墨家,一无是处是理想(2 / 2)吃橘的鱼
燕丹张嘴想要反驳,一时间居然反驳不了,只能嘴硬:“那是现在有暴秦在。”
陈平安说道:“算了吧!秦国就能压制所谓鬼神了?那要鬼神有什么用?”
“你们非命、节用倒是有些道理,尤其是非命,我个人是非常赞成的。”
“不过这东西,对于现在的皇帝来说,似乎有点不太好。”
“总的来说,你们墨家的十论,大多数都是没什么用的。”
“节葬、节用、非乐、非命、天志、明鬼,都是一些凑数的东西。”
“非乐,人家不听曲看舞,没有娱乐就能把所有的事做好了?”
“节用、节葬,这些东西是好的,对于一个国家稳定,还没有那么大的作用。”
“天志、明鬼,说白了就是骗人,我就从不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神之说。”
“世上任何东西、任何事,都有他背后的逻辑,就如打雷下雨,绝非神明意志,而是天地自然之道,若是能参透这些,人也能做到打雷下雨。”
“非命,倒是有道理,但这东西跟节用、节葬一样,顶多就是辅助作用,起不到决定性作用。”
“尚贤、尚同,是你们墨家最有道理的两条,但想要达到这个理想,你肯定是看不到的。”
“非攻、兼爱,完全就是你们的理想,哪怕过一千年也不可能实现。”
陈平安一段话,可以说是把墨家批评的一无是处。
墨家弟子一个个气得吹胡子瞪眼,已经快要忍不住想要动手:“巨子,这小子欺人太甚了。”
“巨子,就算他有半步破碎虚空的能力,我们也不能任由他欺辱。”
陈平安自然是不怕这些人动手的,此时反而有些得意:“巨子,你看,你刚还跟我说非攻,你们自己人都做不到吧?”
“如果我对你们动手,你们防守,那还情有可原。”
“我现在不过是诋毁你们几句,这就受不了了?”
燕丹此时也沉默了,因为这确实是墨家过激了,不符合墨家理念。
同时,燕丹也能理解墨家弟子的心情。
陈平安如果是骂他们本人,他们估计都能接受,顶多回嘴,不至于想动手。
但陈平安针对的是整个墨家,甚至可以说是墨家的理论根基,他们接受不了,想要动手,也能理解。
燕丹回头看了一众墨家弟子一眼:“就算陈少侠所言无理,我们也没有动手的道理。”
墨家弟子这时也反应过来。
燕丹见墨家弟子都已经冷静下来,这才对陈平安说道:“陈少侠,你将墨家说得一无是处,难道秦国就是对的?”
陈平安说道:“我可从来没有说过,秦国就是对的。”
“在我眼里,嬴政也不能算对,但至少比墨家的理念对。”
“墨家追求的东西,根本就不可能实现,你们还执意追求,其实就是在害人。”
“比如你们现在,耗着秦国,秦国就要花费更多精力来对付你们,耗费的这些精力和资源,原本是能用在百姓身上的。”
“说句不好听的,你们对一个帝国,甚至整个天下的负面效果,比那些找秦国复仇的六国后裔还大。”
“那些想要复仇的人,顶多百年,他们就忘了,或者被剿灭了,但墨家这种永远不可能实现的理想,可能会影响着一代代人。”
燕丹说道:“墨家也并非一定要与秦国为敌,只要秦国不实行暴政,善待天下百姓,墨家也并非就一定要与秦国为敌。”
陈平安要的就是燕丹这话:“我相信你这话,但你有没有想过一点,你们的言论,会给这个国家带来极大的不稳定?”
“比如,秦国律法规定,杀人者要偿命,你们却反对,还讲了一大堆理由。”
“要是有一部分人信了你们的,那秦国是不是会有很多麻烦?”
燕丹说道:“若是施以德政,又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陈平安差点就想要爆粗口:“德政?你认为德政就能治国?就算能,在施德政之前呢?”
“你们墨家人不应该闭嘴么?”
燕丹说道:“我墨家从未想过要以任何暴利,以任何方式加害他人的手段来达成目的。”
陈平安说道:“我还真不怀疑你这话。”
“就你们这些人,大概率也不会主动做出伤天害理的事。”
“但我这也有一句话,不怕坏人坏,就怕蠢人灵机一动。”
“当然,你们不是蠢人,聪明人被某些事迷了心智之后,比蠢人还可怕,因为蠢人只是灵机一动,你们这些人是有纪律,有组织,有计划地去做一些事。”
“当你的理想得不到实现,强行去做,还会耽误大多数人,那最好就是什么也别做,老老实实做个普通人。”
“或者放下自己理想,去完成更切实际的事。”
陈平安说话很直接,有的时候甚至有点难听,着实是配不上“论”这个字。
可陈平安说的话,有时候又直击要害。
燕丹甚至都有些迷糊了,他从没有动摇自己的信念,坚持认为墨家理念是对的。
陈平安说的也没有错,他们的理想想要实现,难度还是太大了,或许退让一步,也不是不可以,他们出力,至少可以让的百姓过得更好。
伏念没有说话,心里却在琢磨着陈平安的话。
实际上,儒家可以说是三家里面最好“对付”的,伏念一直选择妥协,也有儒家弟子在秦国为官。
晓梦心里觉得陈平安说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但在她眼里,不管最终结果怎么样,这都是天道使然。
逍遥子忍不住开口说道:“你能保证嬴政会改变暴政,施行德政。”
“德政?”陈平安摇头:“不太可能,甚至连儒家所说的仁政都不太可能。”
“但嬴政肯定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你们不用想着德治之类的事,不可能!”
“嬴政不会同意,我也觉得德政就是最大的荒唐。”
“但很多事,都能做到以人为本。”
“我说句不好听的,未来一千年,甚至两千年、五千年,这个天下都不可能出现公平。”
“一个国家,一个皇朝,就算出了最贤德的皇帝,他也只能做到相对公平。”
“在那些阴暗角落,始终会有不公和特权存在。”
“不说别的,一个皇朝那么多官员,谁也不能保证,这些官员都是有德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