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落地窗撒入,落入地板上。
灰尘在光束中飞舞。
年轻的秘书站在一旁。
“你是怎么和她说的?”
男人靠在椅子上,手指敲了敲扶手,眯眼看着自己未婚的秘书,神色不露。
*
最近公司业务很稳定的,冰卖的好,水果卖的好,连纸巾饮用水甚至鸡鸭鱼肉人参燕窝都卖的好。最近财运还不错,应该是办公桌上的财神爷发力了,这个月光是陈敬父女就已经在她这里消费了百万之巨,呵呵,要是等着打工,什么时候才能挣到一百万?
大方的老板甚至临时起兴,约了员工们去吃了东北菜,众人吃得满意而归。等到白秋找了代驾回了家,天色已经暗了,门口果然已经放了一个箱子加一个冰鲜桶。
来自妈咪的爱。
以及,冰鲜桶打开,几条小黄鱼,一两斤的有两三条,还有三五条大大小小不足半斤的。
“黄鱼到了。”
给张文拍照发信息的时候,白秋甚至还有一丝犹豫。cindy简直让她有了心理阴影。
“好。”这回张文回复得很快,显然手机这时还在自己手上。
快要干了的桂圆,柚子,冬粉。
把黄鱼放在冰箱,白秋关上门,先看了看窗户上的小草。去法国的机票已经定了,热情的员工已经帮忙把攻略给她做的七七八八,白秋拉来垫子开始做瑜伽,手机却又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来电人。
眼皮一跳。
陈敬。这两个字,就在三折叠屏幕上闪耀。
“陈总。”深吸了一口气,白秋接了起来,笑容满面。
屋子里的灯光,亮的发白。女人一身瑜伽服,坐在垫子上,身姿舒展。
“小秋。”
电话那边有人喊她,声音低沉,顺着电波发散,平白又让她的头皮麻了起来。
“是。”她回答。
叫她susan其实也可以的。这个男人,好像还有某种难以说清的恶趣味似的。
也可能是她想多了。
只是明明她下午还在生气的。可是一听到他的声音,好像又觉得是自己错判似的。
“你现在在哪里?下班了没有?”
那头声音传来,甚至似乎还笑了笑。
申城的夜,明亮,璀璨。
霓虹灯光影交错,在窗外极速的后退。男人坐在车子的后排,神色不露。拿着手机,他沉默良久,到底还是拨通了一个电话。那头倒是很快接了起来,女人的声音传来,低低切切。混合着申城美妙的夜色,似乎有一种格外的诱人的温柔。
今晚,有个应酬。
喝了一点酒。
是和一个朋友。
朋友,是很多年的朋友。朋友身份,聊天内容,都没有什么好说。但是聊天结束,独自上了迈巴赫的时候,他坐在后排,看着朋友开着大奔神采奕奕的背影,却神使鬼差的拿出了手机。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
让人软弱。
“下班了。”那头的女人笑了起来,改了称呼,“benson你还没下班?”
“下了。”
“怎么这么晚?”她似乎有种自来熟的特质,已经自己聊了下去,“你还需要在公司加班呀。”
男人拿着手机,手指轻轻敲打扶手,没有说话。
“我在家里。”她的声音又传来。
“陈总你在哪里?”她又问。
“赤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