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祸事再起(求月票)(1 / 2)贫道信佛
黄金宝的老丈人家附近,停着一辆小汽车。
车里有两双眼睛,一直盯着崔家的方向。
车里的人,是周奕和陈严。
此时此刻,已经是后半夜了,周围一片漆黑,连半点光亮也没有。
大雪依然在下,路面上,房顶上,都已经积起了一层厚厚的雪。
车里冷得跟冰窖一样。
因为他们没有开暖风系统。
开暖风系统的话,发动机必须要运转,在这样死寂的深夜里,发动机运转的声音太明显,太突兀了。
毕竟他们是来蹲守黄金宝的。
不能因为这种原因而暴露。
前面,周奕找到了潘宏杰,刚好孙承锋也在。
他就把大雪天,黄金宝估计熬不过去而有所行动的可能向两人汇报了。
孙承锋认可周奕的判断,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立刻调动警力,加强巡逻力度。
周奕和陈严则开车来到了崔家附近,进行蹲守。
如果黄金宝出现,那就立刻汇报,等待增援并抓捕。
如果没出现,那就等天亮之后,找黄金宝的老婆崔招娣再询问一些情况。
周奕的双手叠在一起,凑在嘴边,利用哈气来取暖。
陈严把保温杯递给了周奕:“喝热水吗?”
这是他俩唯一可以取暖的东西。
周奕摇摇头:“不喝了,要不然一会儿还得去尿尿,太冷了。”
说着,他打开了雨刮器,让雨刮器把开始慢慢积攒的积雪给刮掉,免得阻挡视线。
“真他妈冷啊。”周奕忍不住骂道。
“可想而知,一月二十号那天晚上,那车乘客有多绝望了。”陈严突然感慨地说道。
“是啊……虽然那天没下雪,但山坳里的温度应该比城市里更低吧?”
陈严点点头:“嗯,冷空气密度大,会顺着山坡往下沉,堆积在山脚、山谷底部,形成一种辐射逆温现象。这也是夜晚待在山脚下,特别冷的原因。”
“主要他们当时还很恐惧,属实是无妄之灾了……”周奕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陈严问道:“你是想到那个叫宋慧婷的被害人了?”
周奕点点头:“是啊,这姑娘死得太冤了。”
“江昱没什么可说的,他卖国求荣,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至于李海波,不能说活该吧,只能说性格决定命运,如果他脾气不那么火爆,可能也不会死。”
“唯独宋慧婷这姑娘,真的是太冤枉了。”
陈严也长叹一声。
“严哥,你还记得这姑娘是哪儿人吗?”
“好像是秋平的吧?”
“秋平嘛……”周奕喃喃道,因为他想起了许念。
不知道她在秋平还好吗?
突然,陈严身体前倾。
“周奕,有人!”
一句话,瞬间让周奕精神集中了起来。
果然,不远处,有道人影靠近了崔家。
不过不是走路的,而是骑的自行车。
自行车摇摇晃晃,停在了崔家门口。
“怎么办?呼叫增援吗?”陈严问。
“先确认下这人的身份吧!”说着,周奕用冻僵的右手,从兜里掏出了手枪。
崔家楼下,那道人影锁好自行车后,拍了拍身上的雪花,然后颤抖着从兜里摸出了一串钥匙。
刚要开门。
人影突然就被一圈手电光给笼罩了,晃得对方睁不开眼睛。
“谁……谁啊?”一个女人害怕地声音大喊道。
周奕和陈严在看清这是个女人后,原本对准她的枪口也立刻垂了下来。
但是手电依旧照着对方。
“我们是警察,你是谁?”
听到警察两个字,女人有些惊慌失措,赶紧说:“我……我回家啊。”
“回家?你是崔招娣?”
女人惊慌中夹带着疑惑地点了点头。
两人没想到,这半夜出现的人影,不是黄金宝,而是他老婆崔招娣。
“你怎么这个点回家?上夜班?”
崔招娣犹豫了下,然后点了点头。
……
周奕和陈严没有让崔招娣回家,而是把她带到了车上进行问话。
毕竟已经后半夜两点多了。
尽管周奕和陈严给她看了证件,可崔招娣还是一脸的畏惧。
“崔女士,你别紧张,我们就是问几个问题,问完了你就可以回去了。”陈严说道。
崔招娣点了点头。
“你丈夫黄金宝,这两天有没有联系过你?”
“没……没有,他昨天上午不见了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那你知道他在肃山本地,还有什么朋友,可以投靠的吗?”
崔招娣显然对黄金宝的个人情况一问三不知,问什么都是摇头不知道。
当陈严问到第三个问题的时候,她开始有些不耐烦了,问自己什么时候能走。
这种反应,和她最开始时的反应,有明显的不同。
周奕完全看在眼里。
他突然产生了一些怀疑。
人在撒谎或有事隐瞒时遇到盘问,最开始会高度紧张,但如果发现被盘问的方向和他要隐瞒的事情完全不相干后,就会变得不耐烦和理直气壮。
崔招娣现在就是这样的态度变化。
“崔女士,你是刚下夜班?”一直没开口的周奕突然问道。
崔招娣立马点头,含糊地嗯嗯了两声,但眼神明显又紧张了起来。
这让周奕笃定了,崔招娣这个时候回家,有问题。
“夜班不是后半夜上班的吗?怎么这个点回来?”
“哦,我……我说错了,我上的中班……”女人赶紧找补。
“你是在哪个单位上班啊?”
“医……医院,我是护士。”
“哦,护士啊,那可真是辛苦了,下这么大的雪,下了班还赶回来啊,怎么不住医院的休息室啊?”
崔招娣尴尬地笑了笑:“担……担心孩子嘛,所……所以就……”
“我看你走得应该挺急的吧?”
“啊?什么意思?”
周奕指了指她身上说:“我看你里面这毛衣都穿反了啊。”
崔招娣一低头,果然发现自己里面的毛衣领子是反的,但她的第一反应却是拉外面大衣的拉链来遮掩。
这些反应,让周奕基本确认了是怎么回事。
崔招娣在外面有人!
她这反应,是刚刚通奸苟且回来。
“崔招娣,你知道你丈夫黄金宝现在正在被我们通缉吧?”周奕冷着脸问道。
“知……知道……”
“我们既然能通缉他,那身为他妻子的你的一举一动,我们也能去调查,因为我们有理由怀疑你可能暗中窝藏包庇你的丈夫!你说你是中班下班,医院几点交的班都是有记录的,现在是凌晨两点多。从医院到你家要骑多久,你自己清楚,中间的时间你去哪里了?是要我们查?还是你自己交代!”
昏暗的车内灯光下,周奕的脸冷得跟外面的风雪一样。
但比他的脸更冷的,是崔招娣的心。
她愣了两秒钟,突然就掩面痛哭了起来。
哭完之后,她终于说出了实话。
周奕的判断完全正确,她确实是去找情人苟且了。
她今天确实是中班,按照正常逻辑,这种天气她肯定不会回家,而是选择在医院的休息室凑合一晚上,天亮了再回家。
但因为要去情人家,所以一交班她就离开了医院。
本来是打算在情人家里过夜的,因为她情人的老婆带着孩子回娘家了。
可结果两人正缠绵着,原配突然往家里打电话,让丈夫开车来娘家接孩子上医院,孩子发高烧了。
所以两人只能被迫停止那有意思的活动,她这才手忙脚乱连衣服都穿反了,然后这个点回来的。
令人感到讽刺的是,情人急着去照顾儿子,也没说送她回来,而是让她自己骑着自行车回去。
医院肯定是回不去了,去而复返没法儿解释,所以只能这个点回家了。
没想到就被周奕他们抓了个正着。
周奕看着眼前的女人,三十几岁,风韵犹存、如狼似虎的年纪。
却替她捏了把汗。
居然敢给黄金宝这样的人戴绿帽子,真是屎壳郎打灯笼,找死。
崔招娣哭着说,那个情人其实是自己当初的对象,就因为她爹妈坚持要对方当上门女婿,对方感到奇耻大辱,两人才分的手。
后来她就和黄金宝结婚了。
所以她不认为自己这是出轨,毕竟她和那人才是有真感情的。
这话听得周奕一阵犯恶心,因为总有一些三观不正的人,拿当初的真爱当做后来出轨的借口。
可事实上,除非因为生死而分离的,否则能分开的根本就不叫真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