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审讯钱成涛(求月票,抽奖!)(1 / 2)贫道信佛
长岳县公安局的审讯室里,周奕和陈严坐在钱成涛的对面。
钱成涛没戴手铐,也没上羁押椅。
毕竟目前还没有明确线索,可以把他定性为嫌疑人。
带回来问话,和给人戴上手铐是两回事。
周奕面前的桌上,放著几样东西。
一本书,一支派克牌钢笔,一个zippo的打火机和一把零钱,零钱大概有个几十块钱,其中还有几枚硬币。
虽然遭遇了抢劫,但有些人身上还是会留有一些零钱的。
毕竟出门在外,财不露白是老理儿,兜里揣点零钱方便使用。
钢笔,打火机和零钱,都是李队长从钱成涛身上搜出来的。
至于那本书,则是周奕从翠云宾馆的房间里带出来的。
他之所以把这本书放在桌上,而且还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就是为了给钱成涛进行心理施压。
在刑侦审讯上,这招叫做敲山震虎。 就是把证据摆在你面前,但既不戳破你,也不问你,对于关键信息避而不谈。
让你浑身不自在,让你心里七上八下,让你坐不住,煎熬你,最后忍不住露出马脚。
坐在对面的钱成涛,表情有些茫然。
见两人进来后迟迟没有说话,忍不住问道:「我说两位警察同志……好端端的,你们这又是搜身又是把我们关起来的,算怎么回事啊?」
「钱先生还抽烟呢?」周奕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拿起了桌上的打火机。
看到zippo这个牌子,就让他忍不住想起了龙志强的那个纯金打火机。
当初就是因为那个打火机,才串联起了前世今生的关键线索,从而破案。
但眼前这个银色打火机,却只是一个普通的打火机,并没能让周奕想到什么别的。
他打开盖子,啪的一声点燃了打火机,黄色的火苗喷了出来。
「平时不抽,工作的时候偶尔抽一根。」
周奕啪地一声合上打火机盖子,把打火机放回了原位。
手在那本书上突然拍了一下。 但他并没有拿起那本书,而是又拿起了那支派克钢笔,拿在手里仔细端详。
「到底是文化人,随身还带著笔呢,而且你看这笔、这打火机,都是牌子啊,这都不便宜吧?」
钱成涛的视线,落在了周奕手里的钢笔上,但马上,他又看著周奕笑道:「都是朋友送的,搞文化的就爱送点这种精致的小东西,显得不那么市侩又高雅,让你们见笑了。」
「理解,理解。」说著,周奕又把钢笔放了回去。
然后搓搓手说:「这伙劫匪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啊,这值好几百的东西,他们不识货啊。」
「周警官,您这话恕我不敢苟同。这些东西对那些劫匪来说,其实不值钱,毕竟当二手卖又卖不了几个钱,他们抢去了也没什么用。反倒是对我而言,都是故友多年前所增之物,留著是个念想,毕竟不是所有东西都能拿金钱来衡量的,您说呢?」
周奕笑著对陈严说:「看,钱先生到底是主编,看得多通透啊。」
陈严却冷笑道:「呵呵,就怕有些人说起来一套,可做起来又是一套。」
陈严这么说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故意激怒他。
以他的文化程度,不可能听不出来对方在阴阳他。
加上别人都走了,就剩他们几个被留下,现在还被拉来公安局了。
俗话说泥人还有个土性,这要是还没点脾气,那基本上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因为对六号而言,被单独留下来应该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按照正常节奏,他应该和其他乘客一样,坐著公安机关安排的大巴车离开了。
向杰当时就说过,这种情况下如果没有确凿证据,仅凭怀疑是根本不可能把人扣下来重新调查的。
因为会引起巨大的舆论争议,这个责任没人可以承担。
一旦脱离警方的掌控,那还不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啊。
所以如果钱成涛现在无法被激怒的话,就意味著他在刻意规避和警方发生冲突,那就是有问题。
不过很可惜,周奕他们没能如愿,因为钱成涛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情绪激动地说:「不是,你们做警察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别人都走了,凭什么就扣著我们几个啊?你们去破案啊,你们去抓那些坏人啊!」
「我们是受害者,我们就想回家过个年,和家人团聚,我们有错吗?你们干嘛就非得盯著我们啊。」
「没错,之前搞那个画的时候,我是说谎了。可那是我的错吗?是因为我和我的家人生命安全受到了威胁,我是迫不得已的。你们不能因为这种理由把我抓起来,你们这么做是违法的!」
周奕淡定地看著他宣泄情绪,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出一些破绽来。
但可惜没有,钱成涛的微表情和他的情绪是一致的,而且他虽然喋喋不休说了一堆,但他的话里却并没有什么破绽。 周奕微微一笑道:「谁说我们没抓人啊。」
轻描淡写的八个字,让钱成涛不由得一愣,节奏明显一下子被打断了。
他马上反问道:「你……你们抓到那些人了?」
「怎么?不相信?要说起来,还得感谢你们几位,帮我们确认了万贵生的身份,我们才得以把他们一网打尽的。」
周奕这话,半真半假,但核心目的还是为了刺激钱成涛。
如果他是万贵生的同伙儿,这时候就该害怕了,因为周奕虽然没有明说,但暗示的却是「活捉」。
因为只有活捉,才能震慑对方。
但周奕不能直接这么说,更不能号称「万贵生交代说你是同伙」,那就成了直接诱供行为了。
审讯其实就是一种心理上的试探和博弈,很多时候有些话是不能明著说的,不论是审讯策略上,还是规定上。
可钱成涛接下来的反应,却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这么说,我们被抢走的钱能还给我们了?」
这确实是个普通受害者的正常反应。 抢劫案里,被抢的受害者,只会关心两件事。
第一,人有没有抓到?
第二,钱或东西什么时候能还给我?
至于人是什么时候、在哪儿抓到的,为什么要抢我,他交代了些什么。
这都不是受害人会去关心的问题。
问东问西,反而不正常。
钱成涛的反应,符合这种心理。
周奕还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因为本质上这是审讯,不是沟通。
周奕去回答对方的问题,就变成跟著对方的节奏走了。
不管对方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他双手十指交叉,身体前倾问道:「钱成涛,你就不好奇,万贵生说了些什么吗?」
「万贵生?」钱成涛纳闷地反问:「谁是万贵生啊?哦……是坐我过道旁边那个劫匪是吧?刚才您提到过。」 「周警官,您不会在跟我开玩笑吧?这劫匪说了什么,是我能问的吗?你们内部肯定有规矩啊,我这小老百姓哪儿有资格问啊。」
「我现在就想拿回属于我的钱,然后赶紧回家,多陪陪老婆孩子。你说我这一年到头兢兢业业,攒了点年假到年底一起用了,就想回家休息休息,我在这儿待著,这……」他哭丧著脸两手一摊道,「这算怎么回事嘛,哎……」
「家那边你不用著急,我们已经让人亲自上门跟你老婆孩子沟通过了,她们也很关心你,知道你在这边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