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二连三的变化,让交易怎么看都不可能继续下去。因为他的失误,让隐藏在列车头的金色怪物挣脱了出来,还引来可以在圣域之中执行杀人命令的圣堂装甲师。
并不是为了追捕自己,龙德施泰特瞬间明白了西泽尔回到教堂的理由。在刚才,微微扫视人群的他,看见了阿黛尔·波尔亚吉。西泽尔将他的妹妹,这位翡冷翠的凡尔登玫瑰保护的很好。可是她的美丽还是让很多人知道了,铁血的教皇原来还有那么一个柔美的女儿。
他恍惚之间想起之前西泽尔与他说的,他们被放逐到了马斯顿,过着平静的生活。
龙德施泰特觉得心中有些苦涩,他对着西泽尔说过,不要再踏入那肮脏的世界。但是也是他,驾着失控的列车将他平静的生活撞碎。
西泽尔侧头看了看,被切割下来的几节车厢安静的躺在教堂的一角。出去解决自己引来的麻烦的龙德施泰特明显不知道,密内瓦机关会在他们的作品之上设置很多防盗的小东西。
此刻列车的舱门静静的关闭,不一些时间根本无法打开。而他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没有理会这些,西泽尔快速的冲到教堂的另外一边。除去几个被流弹击中受伤的倒霉蛋,这群人在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居然没有损失多少。
阿黛尔从人群之中扑出来抱住他,他轻拍着妹妹颤抖的肩膀,侧头对着沉默不言的璎珞说:“我知道达斯蒙德他们的撤离计划,教堂下面有条地下河,我会炸开一条通往那条地下河的通道,你负责带着他们离开这里。”
璎珞愣了一下,这样的对话明显不在她的计划之内,但是她还是点头:“我知道了。”
“很好。”西泽尔点头,松开了阿黛尔,将他再次托付给了安妮。
“你们跟我来。”他向着几个强壮,但是在枪声之下瑟瑟发抖的男生说。布置达斯蒙德留下的红水银炸弹,他一个人可没办法完成。
不过不知道是被教堂外的枪声吓傻了,还是被西泽尔前几日的暴走吓住了,男生们似乎更怕了,这些家伙根本指望不上。
“让我们来吧。”庞加莱带着同伴上前,俯身说,“殿下,前炽天铁骑向您问好。”
他对现在发生了什么仍然搞不清楚,但是刚才,西泽尔怒斥那甲胄骑士的声音他听到了。龙德施泰特,炽天骑士团的团长,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还与邪教徒有来往,但是他已经明白了他们的身份。
西泽尔直呼骑士王的姓名,甚至是在怒斥他。对于这样的男孩,用殿下的称谓并不算逾越。
西泽尔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红水银炸开隧道的声音,在教堂外的枪声和厮杀声中是那么的不显眼,有人主动的跳进洞口之中查看情况,传来令人兴奋的消息。
辛亏马斯顿的雨季在几天前就已经结束,地下河的水不是很深很急,人淌过去完全不是问题。
庞加莱他们又在别处炸开其他的洞口,将洞口扩展到能够让一千人迅速撤离的规模。人群的最后面,西泽尔犹豫了一下,费力的将蒂兰的铁棺推进了水中。
“你不打算和我们一起离开吗?”身后忽然的传来声音。
西泽尔回头看了看,璎珞正站在他的背后。除去被魔鬼掌控身体的时候,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与自己搭话。
“我……有着我自己的撤离方式。”西泽尔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全盘道出。
“你是想要去帮他吗?”璎珞侧头看向教堂之外。
龙德施泰特其实一直都在关注教堂内的情况,在发现蒂兰的铁棺也被转移走了之后,他更加的卖力了。
“……不是帮助,而是为了防止这些家伙追上你们。”西泽尔轻声的说。
哪怕那些欧米茄吸引了绝大多数普罗米修斯的注意力,还是有两具普罗米修斯向着龙德施泰特袭来。他所要面对的麻烦不只是这些,圣堂装甲师的步兵在远程用火铳干扰他。
叛变的骑士王的落败似乎只是时间问题,而这些装备精良的圣堂装甲师追上逃跑的人不需要多久。
“这一次,你好像不是很孤独啊。”璎珞轻声的说,她的身影消失在洞口之中。
教堂瞬间变得空旷了下来,西泽尔站在教堂中央十字圣辉之前,染血的圣辉是那么的邪异,似乎在说就算是神,也无法看见发生在这个教堂之中的悲惨的事。
他轻声的说:“魔鬼,做个交易吧。”
“都说了我不是魔鬼了。”路明非说,“我还以为,你会让我带走阿黛尔和你的朋友。”
西泽尔回答:“对于一些我自己能够做到的事情,我不想太过依赖你。但是,接下来的事,能帮助我的就只有你了。”
“你好像下定决心了。”路明非问。
“嗯。”西泽尔点头,“给我能打败他们的力量吧,不是之前会失控的那种。而是完全可以被我所控制的,带着理智的击溃他们的力量。”
阿黛尔也好,安妮也好,米内也好。他们刚才似乎有很多话想对自己说,但是西泽尔拒绝了。他不喜欢这种,像是人生之中最后一次见面的感觉。
他们都会活着离开这里,而自己,则是要确保,不会有麻烦找上他们。为此,他需要力量,需要能够击溃圣堂装甲师,保全他和他朋友的力量。
这样的力量他似乎原本就有,但是那种像是野兽一样毁掉所有的力量,他不喜欢。
没有得到回应,西泽尔补充说:“作为代价,我会想办法把你的心还给你。”
教堂的大门炸开,一只欧米茄被普罗米修斯追逐着回到了教堂。巨大的甲胄追了进来,顾不得变得空荡荡的教堂,与逃走的欧米茄撕斗了起来。
“好啊。”路明非说,“虽然我也不知道你会什么样的形式把心还给我,但是,如你所愿。”
教堂巨大的穹顶在普罗米修斯和欧米茄的争斗之中破开来,悬浮在教堂顶上的浮空艇忽然歪斜的坠向一边,太阳光洒在教堂之中。
沐浴着阳光的西泽尔睁开了眼睛,其中像是有着太阳在燃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