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木剌夷灭国,夷为平地(2 / 2)东天门
「女人,只留下年轻、能生育的,其余的,也杀了。」
「儿童————男孩杀了,女孩留下。」
「对了,城里的守将和贵族呢?抓住了多少人?」
「一共二十三人。」
罗文忠嘴角微微上扬:「把他们拖出来,剖肠肚,然后绑在马尾巴上,拉到城外拖死。」
「让他们去天堂侍奉真主吧。」
「是。」
「他们的妻女,充作军妓。」
「遵命。」
沙黑里斯丹堡陷落之后的第二天,罗文忠下令:各部对周围山地、山谷、山洞进行拉网式清扫,不允许放过一个活口。
「女人抓回来充军,男人——不归顺的当场格杀,投降的押送回军营,去根。」
命令传达下去,第一镇的铁骑和一万仆从军开始四处出击。
这是一场大规模的「搜猎」。
在接下来的十天里,沙黑里斯丹堡方圆几十里内的每一个山谷、每一条溪流、每一座山洞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明军的骑兵和步兵排成散兵线,像梳子一样一遍又一遍地梳理著这片山地。
木刺夷人以家庭为单位,像野兽一样躲藏在山洞和密林中。
他们白天躲在阴暗的洞穴里不敢出来,晚上才敢偷偷摸摸地出来找水和食物。
但即便是这样,他们也无法逃脱被发现的命运。
在一个隐藏在两块巨石之间的小村寨里,明军发现了三十多个木刺夷人。
明军士兵冲进去的时候,男人们抓起武器反抗,但他们的弯刀和弓箭在铁甲面前毫无用处。
十几个男人被当场射杀,剩下的几个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
女人们抱著孩子尖叫著往后退,缩在墙角,像一群受惊的兔子。
一个年轻的明军士兵走进屋子,看著那些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恶趣味的光。
屋子里回荡著女人凄厉的哭喊声和男人绝望的嚎叫声。
当夜,这个小村寨被烧成了一片白地。
这样的场景,在木刺夷的每一寸土地上重复上演著。
整个木刺夷,仿佛都陷入了一场黑色的梦魇。
无处不在的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没有人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活著,没有人知道下一秒钟会不会有明军从山脊上冲下来。
有人试图逃往更远的山区,但明军的包围圈在不断地收紧。
有人试图组织反抗,但明军的铁骑和大炮面前,任何反抗都显得那么可笑。
有人试图投降,但即便投降了,男人们也要被送去「去根」,女人们要充作军妓,小孩子也不知道会被送到哪里去。
没有人知道这场噩梦什么时候会结束。
鹫巢山。
阿刺爱丁正躺在他的「天堂花园」里,享受著三个年轻女人的服侍。
空气中弥漫著乳香和大麻的甜味,泉水在石槽中潺潺流淌,外面的世界仿佛与他无关。
殿门忽然被猛地推开了。
「谢赫————大事不好了————」
「明军————明军打过来了。」胡桑的声音几乎是在哭喊。
「秃温城陷落了,徒思城陷落了,沙黑里斯丹堡也陷落了,库希斯坦地区的十几个城池,全部沦陷了。」
阿剌爱丁猛地坐了起来:「你说什么?」
「全部沦陷?怎么可能?沙黑里斯丹堡有两千守军,城墙有三丈厚,怎么可能几天就沦陷了?」
「明军————明军带了很多很多那种会喷火的大炮。」胡桑跪在地上,声音里满是恐惧o
「几轮炮击,城墙就塌了,我们的弓箭根本够不到他们,他们的大炮却能打到我们。」
「然后呢?然后呢?」阿刺爱丁一把抓住胡桑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我们的勇士呢?我们的刺客呢?他们有没有杀敌?有没有?」
「杀了————」胡桑的声音越来越小。
「可是————可是杀不死,明军穿著铁甲,我们的弯刀砍不进去,而他们见人就杀————」
「刺客团呢?」
「我们派去大都的刺客呢?大明皇帝为什么还没有死?」
胡桑低下了头,不敢看他:「恐怕————恐怕是失败了。」
阿刺爱丁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然后,他忽然笑了。
一种歇斯底里的狂笑,听得人毛骨悚然。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得很!」
他猛地止住笑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明军背信弃义,他们和我们和谈,我们说好了要称臣纳贡,他们却派兵来打我们。」
「刺客团失败了又怎么样?明军来了又怎么样?我们有三百多座坚城,我们有最精锐的勇士,我们有真主的庇佑。」
他转过身,面向墙壁上挂著的那面黑月旗,张开双臂,像是一个正在做祈祷的神父:「圣战,圣战到底。」
「派遣最精锐的勇士,去刺杀明军的主帅,烧毁他们的粮草,截断他们的补给线,跟
他们拼到底,拼到底。」
胡桑跪在地上,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转身退了出去。
殿门外,几个重臣站在那里,面色凝重。
胡桑走出来,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道:「谢赫————要圣战到底。」
没有人说话。
法赫尔·穆尔克叹了口气:「圣战?怎么圣战?我们的弯刀砍不动他们的铁甲,我们的弓箭射不穿他们的铠甲,我们的城墙顶不住他们的大炮。」
他抬起头,看著胡桑:「你知道明军这次来了多少人吗?」
胡桑摇头。
「六万。」法赫尔·穆尔克伸出六根手指。
「六万大军,而我们木刺夷,全国的人口加起来,还不到二十万。」
「这一次,明军不是来打仗的,他们是要把我们木刺夷,从地图上抹掉。」
接下来的日子,噩耗像雪片一样飞向鹫巢山。
明军三路大军齐头并进,势如破竹。每一座城堡的陷落,都意味著几千条生命的消失。
不是战死,是屠灭。
阿刺爱丁变得越来越暴躁。
他的精神状态在急剧恶化,白天,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著那面黑旗喃喃自语,有时祈祷,有时咒骂。
晚上,他在天堂花园里暴饮暴食,喝得烂醉如泥,然后对侍女们施暴。
三天前,他最宠爱的侍女一个十六岁的亚美尼亚姑娘,因为给他倒酒时洒了几滴在他的袍子上,被他亲手勒死了。
阿刺爱丁看著她的尸体,又忽然蹲下来,抚摸著她的脸,眼泪流了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
他喃喃地说:「但你不该弄脏我的袍子————那是真主的颜色————你不该弄脏它————
然后他站起身来,擦了擦眼泪,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走出了天堂花园。
胡桑和法赫尔·穆尔克站在门外,看到了这一幕,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谢赫疯了。
一个疯了的领袖,带著一个即将被灭族的国家,还能有什么未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法赫尔·穆尔克的声音低得只有胡桑能听见:「再这样下去,木剌夷真的要死绝了。」
「你想做什么?」胡桑的声音同样低。
法赫尔·穆尔克没有回答,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七天后,罗文忠的第一镇大军已经推进到了距离鹫巢山不到一百里的地方。
阿刺爱丁在议事厅里召开了最后一次军事会议。
「调集所有能打仗的人。」他站在高台上,挥舞著双臂。
「把妇女和老人也组织起来,我们要在鹫巢山下和明军决一死战,真主会保佑我们的。」
台下,将领们沉默著,没有人响应他。
没有人说「遵命」,没有人说「阿萨辛万岁」,没有人说「圣战到底」。
所有人都低著头,看著自己的脚尖。
阿刺爱丁的脸涨得通红:「你们聋了吗?我说—圣战到底,你们听不见吗?」
还是没有回应。
法赫尔·穆尔克站了起来:「谢赫。」
「我跟随您二十年了,从您还是一个小伙子的时候,我就在您身边了,二十三年来,我从未质疑过您的任何决定。」
阿刺爱丁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但这一次。」
法赫尔·穆尔克抬起头,直视著阿剌爱丁的眼睛:「您错了。」
议事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阿刺爱丁的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
「我说,您错了。」法赫尔·穆尔克没有后退,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
「从一开始就错了,派人刺杀大明皇帝,是错的,和明军硬拼到底,也是错的。」
「您把木刺夷带进了一条死路,前面是悬崖,后面是追兵,您还要我们往下跳。」
他环顾四周,看了看那些沉默的将领们,然后重新看向阿刺爱丁:「但木刺夷不能亡,木刺夷的人,不能死绝。」
「所以——我们不得不违抗您的命令了。」
阿刺爱丁的手在发抖,他的脸在抽搐,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里面满是不可置信。
「你们————你们要背叛我?」
「你们这些叛徒,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是我,是我把木刺夷从一个一盘散沙的小教派变成了让世界颤抖的阿萨辛,是我,都是我的功劳,你们怎么敢—
他的话没说完,两个身强力壮的侍卫从身后抓住了他的手臂,将他牢牢控制住。
「放开我,你们这些叛徒,放开我,阿萨辛的勇士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没有人动。
法赫尔·穆尔克走到阿剌爱丁面前,平静地说:「谢赫。」
「您累了,该歇歇了。」
「从今天起,让您的儿子来继承谢赫之位,我们会向明军请降,希望能以此平息大明的怒火,保住木刺夷最后的一点血脉。」
三天后。
罗文忠的第一镇大军出现在了鹫巢山脚下。
日月战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第一镇的黄色甲胄连成一片金色的海洋,将鹫巢山团团包围。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从鹫巢山上走了下来,身后跟著几个随从。他走到明军阵前,跪下,匍匐在地。
「大明的将军。」老者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木刺夷愿意投降。我们已经推翻了谢赫阿刺爱丁,所有的事情都是他让我们干的。」
「希望能够得到大明的原谅。」
罗文忠骑在马上,拿著望远镜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老头。
「假投降?」
「还是缓兵之计?」
「去告诉这个老东西,把阿刺爱丁送来,立刻放下武器、打开城门。」
但第二天,鹫巢山没有开城投降。
「木刺夷可以亡。」
阿刺爱丁的死忠桑贾尔站在城墙上,对著山下黑压压的明军喊道:「但阿萨辛的精神不会灭,圣战到底。」
回应他的,是神威大炮的轰鸣。
「轰!」
上百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弹划破天空,带著尖锐的呼啸声,砸向鹫巢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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