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推入绝境(1 / 2)中更
南乡的夜,也显得闷热。
关羽、张飞联袂而来,直入刘备所在的偏院厅堂。
堂前走廊下,烂醉的简雍正扶着廊柱干呕,一名仆从向他递送清水漱口。
见关羽、张飞阔步而来神情不爽,简雍摇摇晃晃走过去:“云长将军、翼德将军,主公心情不好。”
关羽神情稍稍收敛,张飞则先侧目去观察关羽神情变化,就说:“究竟何事?”
“还是让主公说吧。”
简雍摆摆手,说:“容某先醒醒酒。”
关羽、张飞当即绕过简雍,直入厅堂。
堂内用竹帘分隔,外部是盘坐歇息的鼓乐,都是军中的乐手。
关羽只是左右观察,张飞则对这些人甩袖朝外,一众乐人抱着乐器起身低头离去。
张飞略整理冠带,掀起竹帘低头躬身进入,就见刘备侧卧上位,左臂倚在小木柜上,整张脸因醉酒而红彤彤的。
也回头去看张飞:“是翼德、云长回来了啊?”
“小弟拜见大哥。”
关羽、张飞站在厅中一起行礼,刘备则搓搓脸:“你们可知道杨太傅送来了什么?”
二人不语,也没有开口反应的时间,刘备直接说:“是传国诏书,我不知道这其中有多少是天子本意。”
如果天子本意含量为零,岂不是说明杨彪坐实了赵氏的指责,是乱国的奸臣。
天子本意的含量究竟能有多少?
刘备多少了解这位天子,连给赵基一个公爵都不情不愿,指望着当时执政的吕布与他刘备来做恶人。
没想到吕布反倒将自己代入了赵基的遭遇,气愤之下率部出走,使得局势全面濒临失控。
当时还是有挽救机会的,可天子不肯低头……只要他肯给赵基公爵,开了那张金口,朝中上下谁敢诽议?
也是猜到了天子的心意,本就不爽赵氏的公卿百官这才发动政变。
吕布出走,难道让刘备来镇压公卿百官?
刘备当时也没选择的余地,只能跟着朝中百官的决议走,结果就是形势彻底败坏。
面对这道天子本意含量为零的传国诏书,刘备纵然有小小的激动,可更多的是愤懑与惊怒。
没有数年精心耕耘与准备,谁能打过西军主力?
别说他,就连现在兵强马壮的吕布军团都不敢打……不是打不过,而是不敢打,也打不了。
吕布军团已经不是那个朝不保夕的流浪军团,自吕布以下的将校军吏都有明媚、可靠的前程,他们怎么可能会自坏前程、以卵击石?
除非,赵太师暴病而亡。
自黄巾以来,刘备打的仗太多了。
他很清楚,西州的一切都承担在赵基的健康之上,而非朝廷百官、在野士人认为的赵太傅。
这或许是一种傲慢,这些衣冠之士固执地认为宦海沉浮四十年的赵太傅才是最厉害的那个人。
可这样的乱世里,武力军功才是最硬的东西。
例如赵基只要还有一口气,擅长打仗以武力为存续基础的整个吕布军团,其上上下下的军吏就不敢跟西军开战!
所以刘备断定吕布军团不敢作乱,也不敢造反;同理,他这一万多人刚刚解决温饱问题,拿什么去抵挡赵基的讨伐?
传国诏书的存在,等于直接向赵基指明了接下来的进攻目标!
刘备愤懑于杨彪的祸水东移……至于依靠传国诏书纠合各方,组成联军与西军对垒,这几乎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