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吴恒迈步向前,空气中留下了两个字。
但这两个字却让周围紧张、沉重的氛围,骤然轻松了不少。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士兵按着自己的胸口低声喃喃自语,急忙跟上了脚步。
能够在邪灵口中活下来的人,都是珍惜生命之人,他们不是那些喜欢看血肉战争,喜欢坐在斗兽场,看同类相残的贵族。
他们知道生命的珍贵。
也知道自己战斗都是为了身后的家人、亲人和城池,不是为了乐趣。
所以他们自然也感受不到其中的乐趣,只是感受到了沉重与生命的短暂。
甚至这让他们感觉生命这两个字不值一文,差点三观崩溃,幸好不是人类。
“或许是。”这三个字吴恒并没有说出来。
为了让‘腐髓’融入这个世界,他使用的“孕育”特性,所以战场上的这群畸形果实,是人类灵魂与邪灵所结合的产物。
其中既蕴含着邪灵的憎恶,也蕴含着人类的感情,至于个体之中哪一个占的多一点,谁也说不准。
吴恒来到谷底,走到了惟一矗立,足有4米高的尸体前。
他那果实外壳与血肉混杂在一起的庞大畸形身体,就像是一道人体雕像式的墓碑。
深谷中唯一的墓碑。
亚瑟和士兵们都紧张的看着吴恒,不敢发出一声噪音,他们也知道此时应到了最紧张的时刻。
吴恒先是对着尸体念了一串的咒语,尸体的身体内部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就像是锉刀在摩擦其骨骼一般。
整个身体不断的,有奇怪的鼓包鼓起,又塌陷下去。
尸体的眼睛像是流泪一般,流出了绿色的液体,并且越流越多。
沿着下巴,胸膛一直流到了地上。
它的脑袋正在干枯,体内的水分正在迅速的流失,不过片刻,整个尸体就像是风干了似的。
看起来缩水了整整二分之一。
“这就是真正的腐髓之碑,一片坟场只有这一块碑。”吴恒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褐色牛皮壶容器。
又掏出一只奇怪的黑角。
有些类似山羊,又有些类似于黑牛,但其上的光滑程度又好像是一节肋骨。
面前这尸体长有四只手,每只手有三根粗壮的手指。
吴恒挑到其最左下方的那一条手臂,用手里的黑角,刺入了其中指的指甲缝。
黑角对其来说,就像是一根竹签。
刺--!
它顺着指甲缝,狠狠的插入了其中,直达根部,吴恒又用力往上一撬,指甲被撑开了。
黑色的粉末顺着其裂缝,簌簌的不断流下,淌入了褐色的牛皮壶中。
这种有两个巴掌大小的水壶,很快就被填满了一只。
吴恒又换上了另一只壶,水壶接了一半,指甲缝处便停止了继续流淌。
当最后一粒黑沙流尽,面前的整个畸形尸体,就像是经历了无数岁月的侵袭,已经腐烂不堪,被风沙彻底腐蚀了似的。
‘哗啦’一声,尸体倒塌,化为了一堆骨灰。
整个山谷,除了吴恒等人,再无任何可站立之物,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