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4 再次东向(1 / 2)最爱睡觉
甘州过年的时候,裴元将售卖石炭所得,与诸位官员分了一部分,剩下的全部拿来犒赏士兵。
刚好芮宁也带了一部分肃州兵前来轮换,也跟着占了个光。
一时间,甘州上下欢声雷动,大家聚在一起好好地过了一个年。
兴致起时,裴大将军对酒当歌,看各路武将演武。
连诚和芮宁斗得马跌刀断,又在泥地里厮打,引得围观的山东兵和陕甘兵大声叫好。
裴大将军亲自上场解斗,分开二人,见两人衣袍撕烂,又赐下热酒袍服,与众人欢饮。
正德十一年正月初三的时候。
裴元以操演为名,直接带着兵马向东。
安东卫的兵马负责轻武装戒备,济宁卫和天津左卫等各路兵马,则承担起了辅军的责任,负责起了运送粮草辎重和沿途安营保障的活儿。
以往的时候只要大军开动,自然可以依靠朝廷的公文,要求沿途州县补给,从而快速行军。
但这次裴元为了训练各军,完全将这次的行动视作了一次西征的行军模拟。
从甘州赶往平凉城,约莫有一千八百里路程,单纯看距离几乎赶得上远征吐鲁番了。
裴元让康海仔细评估了应该携带的粮草食水,依照沿途的地图做出了大致的行军计划。
随后这支兵马像是真在出境作战一样,一边派出大量斥候掌控沿途情报,一边由安东卫的轻兵护送着后面的辅兵行进。
到达营地之后,也依旧是辅兵们辛辛苦苦的修筑营垒,安东卫的人可以早早休息。
济宁卫的人在打过天津左卫和灵山卫那些人之后,一度自诩精兵强将。
现在安排给安东卫的人打杂,自然都人人不忿。
可后来经历了几次安东卫紧急全副武装然后阵列迎敌的操练后,这些人也都慢慢明白了。
精兵也有精兵要担起的责任。
在裴元的计划中,突袭吐鲁番有个比较重要的前提,那就是确保仍旧像是历史上那样,在肃州城下,给满速儿的大军重创。
东察合台汗国仍旧维持着游牧的传统,部落分布的比较分散,一旦机动部队遭受重创之后,召集人手补给也需要不短的时间。
这样一来,纵是奇袭被吐鲁番提前察觉,他们能紧急动员的人手,也不至于对明军产生足够的威胁。
为了让士兵们对最坏的情况有个心理预期,裴元还特意全军武装了几次。
为了避免朱厚照再为此事发生误判,裴元还特意给邓璋提前去了公文,要演练大军的行军能力,对沿途各府也提前发出公文。
邓璋经历了先前的事情,自然不信裴元这一套,他一面早早地赶到兰州拦截裴元,一面给宁夏镇的总兵仇钺去信,让仇钺随时做好甘肃镇叛乱的准备。
邓璋在兰州截住裴元之后,裴元便直接将朱厚照给他的那份密信给邓璋看了。
邓璋有些不满道,“裴军门既然有上谕,只需带些人手去拿人问案就是了,何至于把事情闹到这幅田地。”
裴元冷笑着指了指,朱厚照那“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的名头,对邓璋道,“这算上谕吗?这个上谕你认、我认,陕西行苑马寺和陕西行太仆寺不认怎么办?”
邓璋闻言顿时语塞了。
当初,礼部尚书孙交把盖着“大庆法王”印信的公文,当成垃圾一样扔出去的事情,早就传的人所共知了。
这些大臣只要能占理,侮辱天子的时候,根本就没什么心理压力。
裴元又继续说道,“他们这些人不认也就罢了,若是平凉卫也不认,到时候又该如何收场?”
邓璋听到这里,越发不做声了。
朱厚照做事向来跳脱,干这种不着调的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若是在朝中的时候被那些社稷重臣打脸也就罢了,若是他的命令到了地方上还被人无视,那这个大明还算不算朱家的大明?
裴元见邓璋没话说,又指了指朱厚照那“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的名号,说道,“别人不认,但是这头衔对我这山东总兵好使。这又是牵扯到为国清理蠹虫的大事,我自然只能郑重待之。”
邓璋闻言,对裴元叹了口气,说道,“军门两度领兵东向,实在让朝野哗然。即便军门有这样的借口,去堵悠悠众口,但又怎么能消除人心中的疑惑呢?”
裴元闻言说道,“无愧于心罢了。”
邓璋无奈只得又给朱厚照去信,详述这边的情况。
裴元继续领兵而东,经过了一路的颠沛流离,一直到了二月初十,裴元才带着手下大军出现在平凉城下。
平凉城的城门,以及几大重要衙门早就已经被提前混入城中的精锐控制。
安东卫的人一拥而入,先后接管了韩王府、平凉卫衙门、平凉府衙门、陕西行苑马寺、陕西行太仆寺以及分巡关西道衙门。
裴元亲自去了苑马寺衙门,翻检搜出的文件账册。
樊伸也带着教众指认自己知道的线索。
在将证据理顺之后,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河套鞑靼。
大量在固原等处饲养的马匹,都通过各种途径转卖去了河套鞑靼。
裴元还查出了一个在平凉府附近的秘密马场,并在那里缴获了千余匹根本没有打上官马烙印的良马。
裴元立刻写信给宁夏镇总兵仇钺和巡抚陈金,希望能够穿过宁夏镇的地盘,攻击河套鞑靼。
仇钺和陈金得到信件之后严词拒绝了裴元的要求。
段炅早有预感,对裴元说道,“既然贩马去河套鞑靼要经过宁夏镇,那宁夏镇又怎么可能干干净净?”
裴元道,“我本来也没指望宁夏镇会配合我。暂且寻个由头,在平凉府休整下兵力罢了。”
裴元希望的是给朱厚照营造一种,他裴元确实还有用,但依旧有所不能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