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2 赢家(1 / 2)最爱睡觉
裴元对青州左卫一系的兵马本就是刻意示好,对这样的靠拢也并不拒绝。
他虽然在努力的争取整个山东的军心,但也不介意格外表现出对青州左卫的器重。
如果他裴大将军真的那么公正了,那别人努力站队还有什么意义呢?
到时候,他除了能婊婊的博一个治军公正的名声,不但凝聚不了青州左卫的士气,就连其他想靠拢的人也会觉得打上他裴元的标签可有可无。
为了表现出对青州左卫的看重,裴元还特意抽空参与了青州左卫的训练,与那里的士兵谈叙往事。
这时候卫所兵的好处又体现出来了。
卫所兵的军户们都是代代相传,就算这两年出现了一些更替,新来的青州左卫士兵,也是在家听过裴大将军传说的。
因为裴元上次在推选兵部尚书时出手很大方的缘故,左军都督府很痛快的就在沿海给裴元划定了很大的一块儿荒滩。
大明的军队在早期是有相当丰厚资产的,只不过后来被人侵占的太多,才开始入不敷出起来。
正好莱州湾附近的荒滩根本就没人要,索性便划给青州左卫做人情了。
裴元在荒滩圈定之后,就开始着手准备晒盐的事情。
这晒盐也不是说晒便能晒的。
除了土地,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人员。
裴元还打算多吃上几年的盐价红利,若是太早的把秘密泄露出去,他能收获的利益就会减少许多。
裴元左思右想之后,决定利用职权之便在青州新设一座寺庙。
然后又给智化寺传令,让京中各大寺庙中的砧基道人,物色那些早早就出家的十三四岁的和尚。
裴元打算将这些和尚,全部都弄来这个新设的寺院。
这些小和尚无牵无挂,连家庭都没有,心思又不复杂,正好可以用来做晒盐的事情。
等到五六年之后,就算人心异动,这个秘密也没什么保守的必要了。
这些天,裴元还意外的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根据云唯霖传来的消息,最近竟然陆续有人从泉字号,使用白银按照官价购买走了多笔宝钞。
加起来的总数额还不小。
这让裴元大为不解。
若说是有人拿着宝钞跑来泉字号挤兑,想要冲击宝钞的定价,裴元还能理解。
可是拿着白银跑来兑换宝钞,又是什么操作呢?
如今的泉字号虽然限制通兑,但那只是针对白银的流出。有人愿意兑换宝钞,自然是越多越好。
所以一开始并未有人追踪此事。
等云唯霖察觉到异常之后,一边快速的上报裴元,一边赶紧让人留心此事。
好在这件事确实没什么阴谋诡计,很容易的就让他打听到了缘由。
原来是裴元在年初的时候做出的物流规划已经开始生效了。
不少寺庙都积极的利用手中丰富的财力和人力发展起了物流运输。
许多大寺庙公然宣称,佛祖已经开示,这是佛教东传以来最大的机遇。
有些小寺庙甚至把佛像上的黄金刮掉,凑出本钱加入这场热潮。
僧人们拿出黄金白银到处买马,就连各地萎靡的马政也受到刺激,觉得有利可图,也开始大量采购种马。
由于参与物流运输的寺院需要缴税,缴税币种也在很早的时候就明确为宝钞,所以那些不差钱的寺院开始未雨绸缪,准备了一些宝钞打算用作税务开支。
裴元对此十分高兴,手书“四大皆空”四字,赐予了表现最踊跃的寺庙住持广信和尚。
按照送信去的锦衣卫所言,裴千户亲口许诺,为那广信和尚免去“贪、淫、妄、饮”四宗罪。
纵有举报,朝廷也会置之不问。
广信和尚一边对着师兄弟们埋怨着“贫僧又用不着”,一边喜滋滋的把那手书珍藏起来。
一时间,各地佛门都摆脱了那种袖手空谈的风气,变得欣欣向荣起来。
就在裴元勤勤恳恳的建设着大明的时候,就收到了朝廷的来信。
裴元面对梁储的举荐,也有些想不明白。
梁储就算是无法把杀子之仇锁定在自己身上,当初他怒打梁公子的事情,也让双方的关系一点都不友好。
如果不是因为当初裴元略施小计,让朱厚照了断了此事。说不定梁储先前就开始着手报复了
裴元心中泛起了嘀咕。
该不会是不叫的狗要咬人了吧。
但不管梁储是怎么想的,裴元是真不想让西北陷入常年的拉锯战。
关中的土地养育百姓那么多年,早就已经贫瘠不堪。
一旦战事拖延,少不得要在当地征粮抓丁。
万一派去的菜比没搞好,说不定就会提前惹出来多少个李自成。
而且,现在的几个都督都有爵位,裴元要拿都督,正需要刷一份拿得出手的战功。
不过,这种事情不能答应的太利索,如今形势未定,正好是谈条件的时候。
于是王华先出手,提议由山东总兵裴元代替彭泽的甘肃总督,迎击吐鲁番的挑衅,助哈密王重回王位。
裴元赶紧上疏推辞,言称无武官担任总督的先例,又提及了甘肃缺兵少饷的现状,还以陆訚当年奇袭的先例提及了战马在西北作战时的重要作用。
王华表示,这些都好商量。
其他大臣都有些无语,怎么还演起来了呢?
自问自答是吧?
好在众人也明白,裴元说的也都是实情。
现在朝廷确实缺兵缺饷,战马不足也是个问题。
不管用不用裴元,如果要远征吐鲁番的话,这些问题都需要解决。
与其让那些不靠谱的人去冒险,还不如让战绩可验的裴元去西北走一遭。
至于裴元所提出的那些问题,若是先前的时候,无非是用备边开中策的名头,用宝钞从山东征集一笔物资,不管是直接使用还是发卖,总归是条路子。
现在宝钞上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朝廷也实在张不开这嘴。
几方势力好好筹措了一番,决定将苏杭的岁造丝绸翻倍,用多出来的那些丝绸支付大军开拔的费用。
裴元大致计算了下,苏州的岁造大概是一千五百匹,杭州的岁造大概三千五匹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