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7 何言不见(1 / 2)最爱睡觉
魏讷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好一会儿才对杨褫说道,“我给不出对等的价钱。”
“你可以自己决定,是想听那个关于辽东的秘密,还是将此事告诉裴军门换取更合理的报酬。”
杨褫闻言笑道,“既然你这么说,我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魏讷也没有心思和杨褫继续再说下去了,直接向他告假道,“我要去见裴军门,好好说一说这件事。通政司那里,还要左通政帮着担待一些。”
杨褫说道,“好说。”
魏讷离开之后,立刻就前往智化寺,想要寻找裴元汇报这个消息。
只可惜那时候裴元还在张太后身上快活,根本没能第一时间得到这个要命的情报。
夏助知道裴元是进宫去见夏皇后的,生怕魏讷找人,再弄得满城风雨,自然帮着百般遮掩。魏讷无奈,也只能干等着。
就这样,魏讷慌慌张张的一直熬到了接近傍晚,才见到了心满意足出宫的裴元。
裴元见到魏讷,倒是想起了他上次提过的事情,主动开口询问道,“杨褫怎么说?可给你了什么有用的消息?”
魏讷脸色难看的对裴元说道,“还请军门禀退左右。”
裴元有些奇怪,他身边这些亲兵都跟了他有些日子了,不少也都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
以往的时候,裴元有什么机密事,也很少避着这些人。
在裴元看来,这些人既然忠心可靠,若是再能见识的多些,提升一下能力,以后正好可以放出去帮他掌握各处的权柄。
但既然魏讷这么说了,裴元也毫不犹豫的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魏讷这才慌忙对裴元说道,“军门,祸事了!杨褫今天告诉我,工部有人找巧匠做了十八块铜版……”
魏讷正想说出自己的猜测,就见裴元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那脸上乍然浮现的狰狞,让魏讷到了嘴边的话都硬生生的噎了回去。
好在魏讷也在霎那间看明白了,根本不用他再细说了,裴元已经清楚的明白他想表达什么意思了。
裴元面目扭曲,咬牙切齿的问道,“是谁干的?!”
魏讷心中胆寒,磕磕巴巴道,“不,不清楚,杨褫没说,要不,我再去找他问问。”
裴元呵呵冷笑了一声,也没接话,直接就对外大喊道,“夏助呢,滚过来。”
夏助连忙从门外进到院中,“军门,属下在。”
裴元直接道,“你现在立刻去山东一趟,去找王鸿儒、毕真、陈头铁、云唯霖和田赋。告诉他们,工部的人秘密造了十八块铜版想要私下印钞!”
夏助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惊得瞠目结舌,色变道,“什么?!”
裴元继续交代道,“你可以明确的告诉他们,这件事和山东巡抚余琳逃不了关系。”
魏讷赶紧在旁边点头说道,“确实如此!”
随后快速补充道,“杨褫当时就是先对我提了一句,说是山东巡抚余琳最近在试图介入备边开中策,然后他才告诉了我铜版的事情!”
裴元直接对夏助吩咐道,“立刻让人把余琳给我拿下。然后严加审问,找到那十八块铜版。若是他们已经开始印宝钞了,也要为我找到那些宝钞的下落。”
“等把那些铜版拿到手,所有参与此事的工匠都要抓起来,先不要杀,我还有用。”
“若是铜版在山东境内,就从各个卫所调兵。若是铜版在山东境外,就让罗教的人出动。”
“所有和铜版以及新钞有关联的人,不管是什么身份全部拿下,一个都不要放走。”
夏助立刻打包票道,“军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办好。”
夏助可比别人更清楚,这件事在山东意味着什么。
毫不夸张的讲,整个山东官僚卫所体系的官员几乎全部都在跟着裴元赌宝钞的升值。山东的地方士绅豪强,也都因为参与到备边贸易中获利颇丰。
从最早的王敞、毕真、陈头铁等人开始,大量的山东官员都把手中的钱财田地都拿去换成了宝钞。
那些地方豪强为了要参与到这个依靠宝钞流动的经济链条中,他们的家底也都锁定在了宝钞上。
宝钞的币值从“备边开中策”刚开始执行时的“一贯宝钞兑换四文”的官定价格,到了正德九年二月的时候直接暴涨到了“一贯宝钞兑换十文。”
几乎所有参与到宝钞交易中的人,不管是赌宝钞升值的官员、武将们,还是参与兵备链条中的豪强士族们都跟着发了大财。
有了这些人的示范作用,去年夏天的时候,不少豪强作坊更是下了血本扩大产能。
随着北方局势的恶化,山东几乎吃下了正德九年夏税的大多数杂色物资。
然后山东拿着这些大明从全国征收来的物资,当成了自身急速膨胀的养料。
不少人都说正德九年的这个夏天,是他们经历过的最好的夏天。
就连王敞离任前,还给裴元写信,说他在山东执政的这两年很开心,有一种永乐盛世的错觉。
结果现在,山东巡抚余琳竟然勾结工部的人,想要用十八块铜版粉碎这所有人的美梦。
夏助几乎可以想象那种可以揭竿而起的愤怒。
夏助应了一声,就要急匆匆的出门。
裴元又道,“把屠弘叫上,他知道该怎么做。”
上次的时候,裴元让夏助去清理提出“阉士论”的青州知府吴本时,就是屠弘在旁配合。
两人也算是老熟人了。
夏助连忙道,“属下这就去找屠弘。”
等到夏助离开了,裴元又喊来陆永为他备马。
顺带着又向陆永询问,今晚陛下是住在豹房,还是镇国公府。
陆永答道,“陛下有些日子没去豹房了,这几天一直住在镇国公府。”
裴元转头对魏讷道,“我要去见陛下,你先回去吧,这些日子我可能没时间再和你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