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6他妈的,你简直是个翰林学士!(2 / 2)最爱睡觉
“我们必须快刀斩乱麻,尽快将林俊这个新任左都御史掀翻。”
裴元想着王华、毛纪、毛澄和王鸿儒这几个很有机会上位的家伙。
声音不自觉的渐冷:“不如此,不足以警示来者。”
蔡昂大气都不敢喘,好一会儿才询问道,“那,给焦黄中的这首诗要怎么写?”
裴元想着邵锐正在撕咬杨廷和的那个“杨廷和阉党论”,充满恶意的说道,“就写,我也有个弟弟,我也可以爱刘公公。”
“并且,希望焦黄中理解其中的情不得已,帮忙引荐。”
蔡昂刚提起笔来,笔尖就开始颤抖了。
裴元却不紧不慢的继续道,“林俊先前在家丁忧,是正德四年起复的吧?那时候不正是刘公公如日中天的时候吗?”
“正德四年的时候,刚好焦黄中违规由庶吉士转任了翰林院编修。”
“就用祝贺焦黄中升官的由头吧。”
蔡昂深吸几口气,那颤抖的笔尖才算稳住,随后笔落纸上,题诗一首。
“雅望家声世未阑,穷经累业继衣冠。久储才藻登仙署,新拜清班近帝銮。”
“庭有雏凤存素志,岂因浮谤易心坛。愿凭鸿炬开迷径,仰藉恩私引玉班。”
裴元拿过诗稿看完大喜。
随后给出了极为中肯的点评:“此诗可以杀人!”
蔡昂闻言用衣袖沾了沾额头的汗水,单凭一首诗当然不足如此,但若是和裴元这一系列的布局结合在一起。
那林俊真有可能难逃生天。
裴元将那诗稿满意的左看右看,想到警示来者,裴元又道,“对了,再写一首吧。”
这会儿蔡昂已经麻木了,只张口询问道,“这次写谁的?”
裴元笑了下,“写给王华吧。”
蔡昂有些不淡定了,他连忙向裴元确认道,“军门先前不是说,要写给不在京中的那些官员?王华不是就在京中吗?”
裴元冷淡道,“对,就是写给他看的,我要看看他认不认。”
“我想瞧瞧,他的品德和我的意愿,哪个分量更重一些。”
这次对林俊的进攻,不但是裴元要演示给那些小弟们看的,也是对王华的一次服从性测试。
现在杨廷和马上要离场,裴党很快就会在朝堂崛起。
裴元必须在这样的大乱局下,树立起自己绝对的权威,免得裴党在最强势的时候,反倒产生分崩离析的隐患。
王华虽然只是个政治盟友,但如果王华能在这次行动中选择默认,在迫害林俊的铡刀上用一把力,那么裴元在击穿他的道德底线之后,后续有些事情就能拉他上船了。
已经回不了头的蔡昂,这次都不用裴元引导了,很快就想出了切入点。
等到一切事情搞定,已经到了深夜。
裴元先打发了蔡昂回去好生休息,然后才将诗稿收好,回了后堂休息。
待到第二日裴元睡醒之后,立刻叫来陆永。
等陆永到了,裴元对他说道,“去给你叔父传个消息,让他在下午日落之前,对林俊的任命用印,然后尽快把任命放出去。”
陆永应了一声,正要离开,裴元又补充了一句,“对了,让你叔父提点行人司的人一句,让林俊明日务必上朝。”
陆永闻言连忙道:“属下记得了。”
裴元又叫来夏助,对他吩咐道,“你去通知咱们的人,以及焦党中的大小官员,让他们明日都要到职,随时等待命令。”
夏助得了命令正待要走。
裴元又叮嘱了一句,“告诉邵锐,今天打的狠一点,一定要好好地逼一逼杨廷和。”
等夏助也走了,裴元就亲自动身去见金献民。
金献民不但是个好的参与着,也是个好观众,当然不能缺席明天这场大事。
到了金献民府上,裴元却得知金献民去寻同样称病的杨一清下棋了。
裴元先前就屡次提醒金献民注意维护好和杨一清的关系,对此倒也没有太过介怀。
虽然,裴元心里也清楚,金献民未必没有弄假成真借机骑墙的想法。
但裴元有足够的信心,在自己和杨一清之间,自己会是最后的赢家。
金献民那总是能站在赢家这边的玄学,不支持金献民在这种局面下倒戈。
裴元等会儿还要去见焦黄中,当下也懒得多等。
让金家的管事去杨一清府上寻他。
金家的管事知道主家的不少私事,也隐约明白眼前这大佬的地位,于是忙不迭的去了杨一清府上求见。
金献民正陪着杨一清苦中作乐,愤世嫉俗,听说裴元去府上见他,
立刻就寻了个借口离开。
杨一清见金家确实有人来找,还很关切的询问是不是有什么急难,要不要帮手。
裴元在金献民家中等了没多久,金献民就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一见面就满脸是笑的说道,“军门能来家中做客,实在让下官蓬荜生辉啊。”
裴元哈哈一笑,说道,“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套。”
裴元也不耽搁时间,直接对金献民说了明日准备对付林俊的事情。
听到裴元那“轻贱其人格,毁灭其仕途”的残酷手段,金献民亦不自觉额头生汗,心中惶惑。
他呆了片刻,然后才赶紧说道,“下官绝无二心,愿为军门赴汤蹈火。”
裴元故作惊讶道,“只是让你明日帮着说几句话而已,不必这般紧张。”
金献民已经调整好了心态,信誓旦旦的说道,“下官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只是忍不住脱口而出而已。”
裴元欣慰在桌上轻拍示意。
正要说话,忽有亲兵在堂外启奏:“回禀军门,智化寺那边传来消息,说是……”
听到外面顿住,金献民正要假模假样的起身回避。
裴元不悦的示意他安坐,随后说道,“这里没有外人,有话尽管说便是了。”
那亲兵赶紧答道,“新任左都御史林俊让人递了门贴,想要求见军门。来人还说,林俊原本想在正式就任之后,以左都御史的身份亲自登门,怕是军门有了什么误会。”
裴元闻言一笑。
接着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口中则淡淡回了一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