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3 反手镇压(2 / 2)最爱睡觉
裴军门这是要反击了!
他连忙说道,“我亲自去!”
陆永拿着裴元的信出去后,先是亲手将信封了,交给可靠手下把信发出去,然后才匆匆出门去找金献民。
到了金献民府上,陆永让门子进去传话。
等着的工夫,陆永不由心中暗道,金献民啊金献民,你可一定要识趣一点。
好在金献民并未让陆永失望,没多会儿工夫就急匆匆的出来。
见是陆永等在外面,赶紧拱手道,“怎么劳镇平伯亲自过来?”
陆永这会儿对金献民看着很顺眼,笑着说道,“军门要见你。”
金献民在家中也焦虑一天了。
自从林俊真的被廷推为左都御史之后,金献民的天就塌了。
只是以他现在的位置,若是主动跑去找裴元,难免有些作死。
毕竟推林俊上去的事情,是裴元亲自敲定的。
金献民若是现在找过去,万一被大佬误以为是心怀不满,那可怎么办?
这种事情上,根本没有他说话的份儿。
这会儿听到裴元要见自己,金献民悬了一天的心才总算踏实了。
不管是裴元给自己一个说法,还是有其他的安抚,总归不是一件坏事。
金献民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家居常服,试探着对陆永问道,“若是就这么去见军门,是不是有些失礼?”
陆永见裴元烦了一天,也有心让他高兴些,便对金献民暗示道,“如此也能体现你的殷切之心。”
金献民这等人精,仅从这句话就分析出了,裴军门这会儿应该是很需要情绪价值的。
他接收到陆永的好意,也知道等会儿该怎么表现了,当即说道,“既如此,那就不耽搁时间了。”
金献民回头对门房交代了两声,随即便跟着陆永一起,前往了智化寺。
到了智化寺后,有陆永亲自在前引导,两人径直到了东院的大堂之中。
金献民恭恭敬敬,在外报门,“属下金献民,求见军门。”
裴元闻言唤来,“直接进来吧。”
金献民这才迈步进入堂中。
裴元见金献民过来,正在他身上打量,金献民已经先说道,“属下听说军门召见,担心军门有什么要事,没来得及更换衣物便匆匆赶来,并非有意对军门冒犯。”
裴元听金献民这么说,脸上的神色果然高兴了不少,他向金献民示意道,“很好,坐下说话吧。”
待金献民坐下之后,裴元便对他说道。
“我记得先前你对我提林俊这个人的时候,还曾经对我提过,他为你写了一首诗来着。”
金献民见裴元一来就提起林俊的事情,不由心中微跳,情不自禁的热切起来。
他连忙说道,“确有此事。先前都察院左都御史的位置空缺,属下替军门代掌都察院。那林俊妄图让属下为他举荐,便给属下写了首诗,用于联络感情。”
“后来军门要用人,属下见他有些进取心,就将他举荐给了军门。”
裴元有些好奇的问道,“那林俊很喜欢为人赠诗吗?”
金献民答道,“林俊诗风比类黄庭坚、陈师道,颇有一番意趣。诗词唱酬,亦是雅事。因此林俊便时常为人赠诗。”
裴元想了想,又问道,“你可知他为何人赠过诗词?”
金献民答道,“不少官员都得过他的赠诗,具体有哪些,就说不清楚了。”
裴元又问,“可还记得林俊赠你那诗吗?”
金献民已经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裴元单独和他讨论林俊,显然对林俊不是什么好事呀。
他小鸡啄米般的点头道,“记得。记得。”
裴元从桌上取出了一张白纸,向金献民示意道,“将林俊赠你那诗写在上面。”
金献民闻言连忙上前,从笔架上取笔。
见砚台中有墨,便蘸了墨汁,在那白纸上书写。
先是落笔一行诗名,为《赠金蓉溪都宪》。
写完诗名之后,金献民赶紧解释道,“下官是四川绵州人,家旁有一芙蓉溪,因此自号蓉溪。”
裴元笑道,“那这个都宪是什么意思呢?”
金献民老脸一红。
他自然不会认为裴元不知道都宪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尴尬的解释道,“当时下官代掌都察院,林俊难免要做些场面文章。”
裴元当然知道这种情况,刚才也无非是故意取笑下金献民罢了。
裴元自己还时常被人抬举一声大将军呢,对这种官场的花花轿子,也并不奇怪。
裴元不再打扰金献民,抬抬下巴,示意他接着写下去。
金献民当即提笔,在那白纸上落下一行行的文字。
“鹄立仙班识羽仪,孤忠端荷三朝知。”
“晓临枫陛旁看壮,秋入蓉溪旧有期。”
“霜持白简摧奸宄,凛握乌台守素丝。”
“德尊宪府人皆仰,清风长系万民思。”
金献民是成化年间的进士,历经了成化、弘治、正德三朝。
至于此人的人品,堪称没有什么人品。
至于此人的德行,也说不上有什么好的德行。
要不是金献民在历史上每次站队都站在正确的那一方,绝对会在后世也会留下一个奸臣的名头。
裴元看完林俊的这吹捧,险些都要笑出声了。
金献民自己也有些脸红,写完之后,讪讪的将笔放回笔架上。
裴元看了几眼,点评道,“好,很好。”
金献民糊弄糊弄别人也就罢了,但是当初被陈都督拿捏的时候,陈都督可是拿出了不少秘密的。
陈都督知道,也就意味着裴元也知道。
他在裴元面前可装不出那副清正刚直的模样。
金献民又讪讪的说了一句,“惭愧,惭愧。”
裴元将脸上的笑容一收,吹干了那张纸,神色淡淡的说道,“只要你对得起我,就没有什么好惭愧的。”
金献民想着今天在裴元这里的所见所闻,再想着陆永关于裴元心情不太好的暗示。
他心中一个念头在狂跳着。
该不会是林俊翻车了吧?
那自己的机会,岂不是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