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7 裴启(2 / 2)最爱睡觉
因为赵继宗乃是唱跳出身,先当乐舞生,后做协律郎,乃是一代人心中的爱豆。
如今到底是经历了什么,竟然让御史嫌弃太丑,连主持祭祀这样的工作都能被嫌弃丢人现眼?
别说在市井百姓那里了,就连朝廷官员们吃到这个瓜,也都得讨论几句。
朱厚照只是郁闷了一天,旋即心情大好,自己也跟着吃起瓜来。
正好,赶上朝鲜国王李怿派遣陪臣礼曹参判李长坤及佥知中枢府事柳希渚等人前来进贡,大家也不好当着外人的面打孩子,这次的风波就这么平静的度过了。
柳希渚入京之后,在礼部交割完文书,就前往智化寺拜见自己的恩主裴大将军。
这一年来,裴元从山东发的货,主要就是依靠朝鲜柳家的渠道走私去日本,双方之间的书信往来也算密切。
柳希渚见到裴元之后,连忙大礼参拜,感谢裴元开“藩榜”的浩荡天恩。
顺带着还提到了朝鲜的几大实权家族都将后人派来,准备在京师国子监入学,为正德十二年的会试备战。
裴元听了十分高兴。
这说明他的政策已经初见成效了。
这些“藩榜”并不在乎什么公平性,乡试环节完全由各个藩国自己把握,凡是有资格能够参加“藩榜”考核的,都是默认举子的身份。
这些人可以直接参加会试,进行进士的考核。
按照这样的设计,基本上能来参加考试的,都是各个藩国的权贵之子。这将大大有利于抬高朝廷“藩榜”的含金量和维护“藩榜进士”在各个藩国的地位。
柳希渚顺带还小心翼翼的询问,能否让他们柳家的子弟多多上门请教。
裴元越发高兴,当即应允。
就这样,在一片祥和的氛围中,裴元迎来了即将狂风暴雨的正德十年。
正月初一,小阿照难得的进入了后宫,先去奉先殿向太皇太后行礼,又去奉慈殿向张太后行礼,然后关注了下乾清宫的修复进度,接着就去奉天殿接受文武百官和四夷朝使的拜见。
朱厚照看着自己被猴子追打的地方,一时也感慨良多。
考虑到触景生情,难免会有大臣询问,向来爱热闹的小阿照直接以节约钱钞为名,连赐宴都免了。
朱厚照免了赐宴,太皇太后和张太后不好逾越礼数,也顺势免了命妇们的朝拜。
随后朱厚照给大臣们放假五天。
裴元因为焦妍儿快要临盆的缘故,这些天一直在家里守着。
正月初七,因为要大祀天地,朱厚照要在奉天殿誓戒,文武群臣也需要致斋。
裴元虽然还挂着锦衣卫的编制,但是山东总兵的身份更重一些,理论上属于外官。
他这时候太活跃,反倒容易惹来注意,被人从京中赶走,所以干脆就没去掺和。
但朱厚照很给裴元面子,还特意让太监通知裴元在家斋戒,等大祀的时候前去护卫,不要缺席。
正月初十的当天,朱厚照前往南郊进行祭祀。
已经提前被通知到的裴元,实在缺席不得,只能换上飞鱼服,护卫着朱厚照同去。
这次的大祭不是特别顺利,因为寒风侵袭及有雨雪,一直到了二更天,才总算把事情搞定。
——“是夜漏下二鼓,上始还宫,文武群臣行庆成礼。”
等裴元一身寒霜的回到宅子,迎面便见到程知虎等锦衣卫涌上来报喜,说是小夫人日间诞下一子,恭喜裴军门有后。
裴元大喜过望,脑海中昏昏沉沉,赶紧往后宅去。
后宅中的仆妇婢女都没有睡,一直都挑灯等着。
等裴元一到,连忙都跪下恭贺。
裴元哈哈大笑,赶紧让人放赏。
想起前院的护卫、杂役,也让人一并发放下去。
他身上寒气重,一边进屋,一边让人去为他另取衣服来。
等他将身上的寒衣去掉,只留里衣,侍女已经为他取了狐裘过来。
裴元将狐裘一裹,这才敢挑帘进入卧房。
卧房中的焦妍儿早已听到外间的动静,半坐起身,侍女们也都喜气洋洋的侍候在一旁。
裴元的目光在焦妍儿和她身旁的那个小小襁褓上扫过,一时欢喜的想要大笑,却又强自忍住。
裴元摆摆手,将侍女们都赶出去,然后才小心翼翼的坐到床前。
裴元的手凉,不敢和焦妍儿伸出来的手相握,只是搭在锦被上,诚心诚意道,“妍儿,这次辛苦你了。”
焦妍儿脸上神采照人,只是献宝一样的展示一旁的婴儿,“夫君,快看。”
裴元自忖隔着锦被,也不怕冻到孩子,小心翼翼的将那婴儿抱起。
婴儿粉嫩可爱,在襁褓中睡得十分香甜。
裴元感受着那种血脉相连的亲近,心中有一种异样的感动和滋味。
他和这个时代,终于牢牢地牵绊在了一起。
随着他的血脉流入这个时代,终于让他淡去了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完整的活在这个世界。
裴元正看着那熟睡的婴儿出神,焦妍儿小声说道,“夫君可给他想好名字了?”
裴元想着刚才那一闪而出的念头,忍不住喃喃道,“既然是新生和开始,就叫他‘启’怎么样?”
“裴启?”焦妍儿闻言心花怒放,心道那自己还编什么吞日入怀之类的乱七八糟。
她像是生怕裴元改主意一样,连忙道,“这个名字甚好!就依夫君的意思!”
裴元看着怀中的孩子,想紧紧的搂抱,又怕将他吵醒,心中的情绪满溢,让他浑身崩的像是一张弓一样。
或许是裴元的目光太过灼灼,也或许是察觉到被抱了起来,小家伙没多久就张着嘴哭了起来。
焦妍儿见状,连忙伸手来接,想着那些妇人们的叮嘱,温柔的说道,“兴许是饿了。”
裴元手足无措,连忙小心的将小家伙递给焦妍儿。
焦妍儿将小家伙抱在怀中,慢慢的喂着,一抬头,见裴元在旁看着,竟忍不住还有些羞怯。
裴元也从先前的激动中略微回过神,心中暗暗得意着,不愧是险些让霸州叛军内讧的绝色美人,真是什么都不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