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5 入幕之宾(2 / 2)最爱睡觉
朱厚照闻言笑道,“京察这样的大事,最重要的就是都察院和吏部。如今,都察院连个正经的主事人都没有,这怎么能行呢?”
朱厚照对尹生说道,“明天就往外放放风声,尽快帮邓璋营造声势。”
尹生闻言当即应下。
裴元在杨一清那里简单的试探了一下,见没取得什么成果,便找人传话,让张太后暂且按兵不动,静待更好的时机。
裴元则在等待事情酝酿的时机,迎来一个不小的惊喜。
那就是之前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张璁,竟然真的辗转得到了裴元的邀请,入京投奔来了。
裴元听说张璁在外求见,闻言大喜,来不及穿鞋,就连忙往外去迎接。
那张璁何等的见多识广,一见裴元这架势就是一惊。
——自己该不会做了什么错误的决定吧?
等到裴元热情地将满心不淡定的张璁邀请入内,两人在堂中坐下,裴元才看着张璁,颇为感慨的说道,“先生瘦了。”
裴元这话确实发自肺腑。
想当年两人初遇的时候,裴元那时候只是个落魄百户,就连去铺子里吃早餐都斟酌着点,生怕要多了不好仗势免单。
而张璁还是个意气未尽,面对锦衣卫也一点儿不含糊的落第举子。
短短数年间,他裴元已经志得意满,高坐堂上。
而张璁落魄飘零,又在正德七年和正德九年先后科场失利。
也正是因为考得实在有些怀疑人生了,张璁才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愿意给这什么找上门来裴军门做入幕之宾。
留志淑传信的时候,也把裴元邀请他的缘由说的很明白。
乃是当初裴元落魄的时候,发现了他这个治世之才,如今既然发达了,不忍心让他这匹千里马埋没,这才四处打听,想邀请他成为入幕之宾。
张璁对当初那桩续株钱的缘分,倒也颇有些印象。
在他想来,定是他当时的潇洒不羁、惊世表现,震惊了那个啥都不懂的丘八。
这才在发达之后,还心心念念着自己。
可现在看着如此礼贤下士的裴军门,张璁却有些不淡定了。
他小心翼翼的说道,“当初一见,学生就觉军门不凡,也与军门相谈甚欢。今日前来与军门一见,只为寻访旧友,非为其他。”
裴元却不理会张璁说的这些。
你特么都到我手里了,还由得你这个那个的。
裴元对张璁直截了当的说道,“先生不必多想,且在我这智化寺读书几年。等到时机成熟,莫说是金榜题名,就是高中状元,也不过是等闲事尔。”
说完,不等张璁接话,就直接对陆永吩咐道。
“去给唐皋和金皞传话,就说今天智化寺宴客,让他们晚上来陪客人饮酒。”
张璁急忙道,“我不是那种人!”
裴元恰到时候地解释了一句,“先生不要多想。唐皋乃是正德七年恩科的状元,金皞乃是正德九年的状元。”
“这两人都出自我智化寺门下。”
“裴某是个粗人,不敢打扰先生雅兴。”
张璁闻言只感觉脑海中一片茫然。
这会儿他才想起来自己听过那两个名字,只是他刚才实在没敢想,天下读书人中的佼佼者,三年才出一个的万万人中的精英,居然要乖乖的来陪自己饮酒。
张璁这些年,越是落榜,越是感觉到了那龙门的高不可攀。
裴元见张璁风尘仆仆,心事重重,便让人先将他带下去,好好休息。
等到晚间的时候,唐皋和金皞都应约而来。
裴元怕不够热闹,又把霍韬叫了过来。
霍韬和张璁乃是历史上的天作之合,两人相见就倍感亲切。
裴元对这些文人的聚会不是很感冒,又怕自己留在这里,让他们倍感局促,妨碍他们吹捧自己。
毕竟文人嘛。
若是当面吹捧,难免会被旁人所讥笑,认为是溜须拍马的奸佞之嫌。
可要是自己不在场。
那他们再说什么,就不必顾忌太多了。
老实说,裴元对唐皋和金皞的表现并没有太大的期待,这两人最大的意义就在于他们身上那亮闪闪的状元之名。
不过既然有霍韬在那里,裴元相信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四人还喝着酒,裴元就美美的回家睡觉去了。
焦妍儿见裴元心情不错,睡觉前好奇的询问了一句,“夫君可是遇到了什么喜事吗?”
裴元想着在智化寺中饮酒的张璁和霍韬,以及在曲阜一边担任县令一边积攒怒气值的桂萼,忍不住笑道,“天下英雄,皆入我彀中。”
道君皇帝对抗满朝文武的三件套已经尽皆入手,接下来裴元就该借助这三人的智谋,迅速的开始在朝野进行扩张了。
焦妍儿听了裴元的话,也跟着高兴起来,“不知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得到夫君这么高的评价。”
裴元心中高兴,正不知道该向何人显摆,便说道,“此人叫做张璁,以我观之,有宰辅之才。”
说着,便从第13章开始,对焦妍儿讲起了两人相识的故事。
焦妍儿也很相信裴元识人的本领,听完之后,抚摸着肚子高兴了一会儿,又向裴元询问道,“南边的人已经陆续来了那么多,不知道夫人什么时候入京呢?”
裴元心中感觉怪怪的。
这焦妍儿也未免太过大度了些吧。
所以说她只是一个妾室的身份,没有办法影响韩千户的地位。
但她现在有孩子傍身,不说趁机撒娇争宠,反倒时常说起,让夫君和韩千户也早些有个孩子,好撑门立户的事情。
难道这就是传统书香门第出来的女人吗?
这也太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