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1 太上总兵(1 / 2)最爱睡觉
让裴元有些费解的是,刘淮和王纲看上去也是心里有底的,所以才让裴元大胆查。
如果这些只是官面套话,裴元心里可能还要嘀咕几句。
但这可是在私下的场合。
若是两人把裴元当傻瓜耍,那他们得罪的就不是这趟差事,而是得罪的裴元本人了。
这顿酒喝的糊涂,等把两人都喝趴下,裴元也只是刚有点醉意。
也不知道是因为心事重,还是因为这些年慢慢练出来了。
第二日一早,裴元就和刘淮等人一起向宣化镇进发。
路上的时候,有斥候快速来报。
众人都知道最近局势不明,生怕是和达虏有关的事情,纷纷勒住马头,等待刘淮处理公务。
裴元见刘淮听闻之后就眉头皱起,骂骂咧咧,便顺口询问是怎么回事?
刘淮晦气的说道,“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蓟镇的兵马竟然进驻了贾家湾。说是奉了中旨,还差点和那边的守备打起来。”
裴元心里明白。
暗道一声,陈心坚可够快的,这应该是得到自己的命令后就连夜拔营了。
陈心坚麾下的这支队伍是骑军为主,辎重也不太依赖地方,自然能够在宣府来去自如。
裴元想了想,便慢慢的说道,“刘军门可能误会了,那是兄弟我的人。”
刘淮听了一愣,有些不解道询问道,“裴军门不是山东总兵吗?那可是蓟镇的游兵,不在裴军门辖下吧?”
裴元沉声说道,“所以我说那是我的人,没说那是山东总兵的人。”
刘淮闻言,目光动了下,随后皮笑肉不笑的问道,“那我就不懂了。那这蓟镇游兵是怎么成了裴军门的人,这些兵马进宣府,又是得了哪门子的中旨?”
刘淮看着裴元的神色,已经开始不善了。
蓟镇的游兵到了宣府的地盘,这已经算是侵门踏户了。
但事情更糟糕的地方在于,这些蓟镇游兵还是这个巡察使带进来的。
裴元要是真像他说的那样,来当个好声好气的巡察使,那大家自然是碰杯的好兄弟。
可一个巡察使,直接提兵进宣府,分明就是来吃人的。
那他妈大家可就王见王了!
裴元也感觉到了刘淮的火气,但交情归交情,态度归态度。
他就是要通过这种方式告诉刘淮,他裴元要办的事情,不是能用交情换的。
他现在的一寸让步,将来要被荼毒的,可能就是百千里的江山。
裴元很实诚的说道,“蓟镇游兵的游击、千总、把总大多是我身边的亲兵出身。他们在外做事不容易,所以我让他们带去了我的选锋家丁。”
刘淮不等裴元说完,就暴怒的喝问道,“那踏马也不能把蓟镇的游兵,调到老子的宣府来!”
裴元也没动气,解释了刘淮的疑问,“蓟镇游兵,原本就出自兴和守御千户所。后来因为在海西战功赫赫,这才被朝廷留在蓟镇,用以加强蓟辽一带的防线。刘军门是宣府总兵,总该知道这兴和守御千户所是个什么情况吧?”
刘淮皱眉,那兴和守御千户所的事情他知道一些。
这件事开始的时候是江彬经手的,只说是京中的一些权贵想要拿这个千户所的名目给人镀金。
后来许泰也过问了此事,让不必理会兴和所的事情,当不存在就行。
这兴和所本就在编制外,刘淮连前线都顾不上了,哪还有闲心理会这从来没向宣府镇报道的兵马。
就听裴元继续说道,“自从兴和城失陷之后,兴和守御千户所失了军屯之地,早就已经名存实亡。朝廷的兵册上也根本就没有兵员。”
“也就是说,这些蓟镇游兵几乎都是本军门的选锋家丁。本军门奉中旨而来,带些家丁过来办差,不犯王法吧?”
刘淮原本还神色自若,听到这里,却惊得瞠目结舌,“你、你是说,这些蓟镇游兵都是你的选锋家丁?”
裴元道,“就是这么回事,给刘军门添麻烦了。”
刘淮听了菊花一紧。
我日啊,我踏马还以为是大家都是总兵,谁也别装逼。
原来是踏马的上等兵和下等兵。
打死刘淮都不敢想,有人敢屯上千的选锋家丁。
他是要造反吧?
刘淮脸上的怒容僵住了,接着很快把目光看向王纲。
他这是造反吧?
王纲骑在马上像是没听见一样闭目养神。
刘淮慌了,连太监都不管吗?
刘淮脸上怒容很快缓和,有些尴尬的问道,“兄弟,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裴元淡淡道,“没什么意思。”
刘淮已经打定主意了,等到回去就写奏疏举报。
他试探着套话问道,“兄弟,你这兴师动众的,该不会是冲着我来的吧?”
裴元也不太保准,不好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便说道,“刘军门应该也知道了,陛下打算过阵子前来巡视宣府。”
“最近宣府乱成这个样子,我怎么敢放心让陛下就这么过来?我这兵便是调来护卫陛下平安的。”
“只不过陛下凑巧受了伤,暂时不能动身,便先让我过来打个前站。”
刘淮心道,我他妈信了你的鬼。
你是他爹啊,这么顾着他?!
刘淮已经心生举报的恶念,看看左右,见两人带来的队伍都是百人左右,大家实力五五开。
再加上这是宣府镇的野区,他还有一定的主场优势。
于是大着胆子主动试探一些更高价值的情报,“裴军门这话说的,我听着都有点糊涂。”
“你要是有个百八十人的选锋家丁,这么做也算是忠心之举。”
“可你这千多人的游兵队伍往前一摆,难道就不怕陛下心中猜疑吗?”
“咱们这些当武官的,可忌讳这个。”
裴元当然明白刘淮的意思,只不过当初在决定这样的军事结构的时候,裴元早就已经打好了主意。
万一要是他把这支兵练成了,结果有人对陈心坚来个明升暗降,把这支队伍整盘端走,他裴元想哭都没处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