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5 你和御史去说吧(2 / 2)最爱睡觉
大明宝钞作为朝廷前期垫资的中介物,后续又用秋税进行了兑现回购。
本质上,相当于是发行了一次短期的军购债券。
只不过,随着政策的推动,宝钞的应用场景更广,数额明确的便捷性,也慢慢体现了出来。
裴元依靠着这次小王子入侵产生的驱动力,一次性完成了两大重要目标。
现在工部打算一口把这两个可口果实吞下去,裴元又怎么能够容忍。
既然朱厚照暂时没法出行,裴元就打算抽出手来,帮王敞梳理下新开拓的地盘。
王敞这个漕运总督的职权十分明确,主要就是管理漕务的,驻地设在淮安。
与漕运总兵官,文武搭台,一起配合。
现在的漕运总兵官乃是镇远侯顾仕隆。
顾仕隆是个挺会来事的人,后来小阿照南下的时候,传来了王守仁平定宁王的消息,顾仕隆还给朱厚照搞了个小型的祝贺仪式。
——“进贺功金牌、花红彩帐。”
前些日子,因为漕粮延误的事情,整个漕运体系都受到牵连。
只有王缜这个老六和王臣这个遮洋把总偷偷搞了个大行动,想要趁机邀功,顺便谋取掌都察院的位置。
消息传来之后,顾仕隆等人对王缜和王臣这两人十分痛恨。
因为这件事本来可以一起做,大家都能减免些责任的。
起码能证明漕运体系的这些人尽力了。
结果王缜的吃独食,把总兵官顾仕隆、参将梁玺、漕运总督张缙排除在了外面。
顾仕隆、梁玺都受到斥责,如今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漕运总督张缙也被撸了,换上了作战不利的丛兰。
至于被免职的张缙去了哪里就不能细问了。
因为张缙在自我反省之后,又转任两淮都御史,跑去巡盐去了。
以裴元的判断,顾仕隆和梁玺这两个家伙都不足为虑,最大的麻烦可能就是驻扎在淮安的淮安卫和大河卫了。
这两个卫所,有坑了淮安知府刘祥的先例。
裴元也十分确定,他们有对王敞阳奉阴违的狗胆。
想要解决淮安卫和大河卫的事情,就避不开一个人,那就是原淮安卫指挥使贺环。
淮安卫是贺环的大本营,大河卫又依附淮安卫。
不搞定这两个卫所,大运河就有被中途截断的风险。
但偏偏,这两个卫所还确实不好搞。
淮安卫和大河卫把持着运河要道,平时能捞的油水不少,要不然贺环也不至于在淮安养出两百精骑。
别小看这两百骑精兵,当初刘六刘七起兵的时候可没这个条件。
他裴元努力了那么久,现在除了蓟镇游兵那千余骑,手中成规模的骑兵也没多少。
这样两个卫的武装实体,绝对不是任何人敢小看的。
而且,现在贺环以皇庶长子的身份,在朱厚照亲军中也混的风生水起。
朱厚照的义子们普遍缺乏谋略能力,这让贺环就很容易凸显出来。
裴元原本打算将贺环搞去京师,让大局将他这挡车的小螳螂碾压掉。
但现在左看右看,各方势力斗来斗去,都有些焦头烂额。
不知不觉间,他裴元自己都快成那个大局了。
除了淮安卫和大河卫的问题,还有徐州卫的问题需要解决。
徐州卫的郭指挥使实在是过得有些难,裴元也不知道自己手下那帮畜生把郭指挥使薅的还剩多少东西。
但不管是郭晖,还是郭晖手下的徐州卫,都是裴元志在必得的。
徐州卫作为能造出遮洋船的专业力量,在裴元用心经营东北亚的大环境下,有着巨大的价值。
以后穿梭三地的运输需求,将会是海量级的。
等到建立济州宣慰司之后,裴元都打算直接把徐州卫迁移到济州岛。
到时候,济州岛作为一个前进基地,也确实需要设立一个造船厂维系对附近地域的统治。
王敞除了漕运总督,和提督漕军的差遣,另外一个很重要的职务就是凤阳巡抚。
凤阳巡抚这个头衔,是从正德五年开始,成为漕运总督的宣称之一。
这个头衔囊括了凤阳府八个卫的中都留守军。
这八个卫中都留守军的战斗力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凤阳府这个地方却很关键。
这个“徐凤淮”三角,也就是后世淮海战役的大战场。
至于眼下,裴元暂时能做的就是尽量弥补郭指挥使受伤的心灵。
裴元想了下,在屋里搜摸了半天,又去厢房,找到一个装衣服的箱子。
裴元看那衣服样式,像是焦妍儿那几个贴身丫鬟穿的。
他也顾不得许多,都取出来堆到床上,随后抱了那箱子出门。
焦妍儿正在另一间厢房对账,核算这个月千户所的支出,见裴元去厢房里抱了个箱子出来,有些疑惑的出来询问。
裴元便让她带自己去了后院库房,将里面的财宝绸缎之物一一检看。
裴元看着那堆满两个房间的各色财物不由颇为感叹。
他财富的大头如今都在山东,可即便如此,在京中也攒下了之前不敢设想的家当。
裴元也不问价格,挑那些看着就价值不菲的玉石珠宝满满的塞了一箱。
见有些空,还特意拆了几串大珠,将角落里也都塞的满满当当。
看到裴元如此上心,焦妍儿颇有些醋意的询问,“夫君这是要送给哪个姐妹的?”
裴元笑着捏捏她的小脸,“是给徐州卫的郭指挥使!”
焦妍儿听到这个答案,不由脸上微羞,她怕裴元借机取笑,连忙岔开话题,询问道,“我听说夫人要来了,夫君不打算为夫人准备些礼物吗?”
裴元闻言笑笑,“她可不差这个。”
原来的财迷千户,可以为了大赚一笔,横下心来陪自己在淮安冒险,可是如今的韩千户确实是有些不差钱了。
上次山东遇到夏税危机的时候,韩千户拿了那九十万两在湖广大肆采购,然后运去山东发卖。
为了避免加速挤兑,韩千户还冒着不小的风险,收了大把的宝钞。
这笔买卖本就赚头不小,结果一翻年,宝钞兑换价从一贯兑换四文变成一贯兑换十文了,还有朝廷的秋税用来兜底。
裴元虽然不知道韩千户兑出来多少白银,但肯定是大赚特赚的。
焦妍儿看着裴元,美目波动,淡定的询问道,“夫君虽然表现的不怎么在意,但上次特意把澄清坊的那两个女人弄回来,应该还是期待着夫人回京后会住到那边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