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4 大明的唯一解(2 / 2)最爱睡觉
裴元听到此事之后,顿时紧张了起来。
如果按照原本的历史,朱厚照还要过上一阵儿才会进驻宣府。
现在看朱厚照这个架势,分明就是准备随时出发了。
而且还是准备带着裴元一起出行。
裴元这会儿手里虽然拿着两份山东告灾告急的奏疏,可是却又不敢往上递了。
朱厚照会怎么想,且放在一边。
裴元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朱厚照在条件丝毫不成熟的情况下,就去宣府竖起大旗与小王子决战。
要是朱厚照死了,整个大明朝还有谁能让那七百打二十都要落荒而逃的边军,重新鼓起血性,与蒙古人血战呢?
如果只看文官们的记载,或许觉得整场应州之战打得十分可笑。
整场战争明军阵亡了五十二人、重伤五百六十三人,鞑靼军则阵亡十六人。
那么有没有人注意到这样两个细节呢?
朱厚照打到乘舆几陷,甚至亲自上阵斩杀了一个敌人的事情,已经不必多说了。
另一件事则是,应州之战发生在正德十二年十月二十一,而那位中兴蒙古的达延汗也是死在正德十二年。
如果我们卡极限,假设达延汗死在了正德十二年的腊月三十,那么在这场战斗后,达延汗也只多活了两个月零九天。
那么我们再来计算一下,达延汗今年有多大呢?
四十四岁!
如果我们再卡另一个极限,以达延汗最后出现在历史上的时间来计算。
那么达延汗会死在什么地方呢?
应州之战的战场上。
也就是说,这位蒙古大汗要么是死在应州之战中,要么是很大可能在应州大战中被重创。
所以这位正值壮年的蒙古大汗,才会在应州之战后很快死掉。
那么,一场让大明皇帝乘舆几陷,亲自持剑上阵,又让统军的蒙古大汗遭受重创或者当场身死的战役,如何能轻飘飘的用那寥寥的几字来概括呢。
想想达延汗那蹂躏北境时万骑纵横如雷霆般的声威,再想想应州对掏时鏖战了一天的残酷惨烈。
那个最终获得胜利,看着蒙古人拖着达延汗的尸体离开北境的大明天子,又岂能不让裴元竭力的维护他的周全呢?
大明最大的幸运,大明面对统一的蒙古能拿出的唯一解,或许就是这位天子了吧。
裴元在得到了朱厚照的通知之后,果断的开始厉兵秣马。
不但让手下亲兵加紧准备,而且还亲自修书一封,带给屯扎在蓟镇的陈心坚,要求他开始将军队向宣府方向移动。
陈心坚因为海西之功,已经获得了一个游击将军的名头。
他手中的兵马也被就近挂靠在蓟镇,呼为蓟镇游兵。
只不过这会儿裴元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再说,要是这支兵马听朝廷的,他养这些人做什么?
这几日,裴元回到府上,也不再装模作样的假正经了。
不但夜夜宠爱清歌、晩月两女,就连澄清坊那边儿宁王送来的两个侍妾,也被裴元叫来府中,一起大被同欢。
焦妍儿大概能明白裴元的想法,对此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一日,裴元正在呼呼大睡,忽然听到宫里,有太监过来传信儿。
裴元起身怔愣良久,然后对焦妍儿说了一句,“活够本了。”
于是便让人为自己披甲。
裴元先穿小铠后披大甲,全副武装之后,才去院中接旨。
前来传旨的不是外人,乃是跟着陆訚混的司礼监随堂太监张忠。
张忠见裴元披甲出来接旨,先是大吃一惊,然后才大致明白过来。
连忙苦笑着对裴元说道,“裴军门有心了,只是这件事恐怕还要再等上几天。陛下特意让我过来叮嘱几句,免得裴军门等着急了。”
裴元不解的问道,“张公公这是什么意思?”
张忠苦笑道,“陛下受伤了”。
“什么?!”原本正跪接圣旨的裴元瞪大眼睛,立刻起身,暴怒道,“谁敢伤害陛下?!”
他身上的大甲翕然而动,整个人的气势扑面而来。
张忠离得近,感觉像是一只盘踞的猛虎,忽然涌身起来。
张忠吓的腿一软,险些坐倒,等缓过神来,才连忙说道,“不是裴军门想的那样。”
裴元连忙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忠苦笑道,“我只告诉裴军门,裴军门可不要告诉别人,免得朝臣又要弹劾?”
裴元纳闷,有这么见不得人吗?
张忠见裴元点头,这才无奈的说道,“陛下在豹房,与老虎嬉戏时,又受伤了。”
裴元听得茫然,有些懵逼的听张忠解释完,顿时满头都是黑线。
原来朱厚照觉得自己简直天子力max,所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抒发自己的中二之情。
这一日回豹房的时候,忽然想起上次与老虎搏斗,险些被老虎打爆的事情。
于是朱厚照狗胆一起,叫了许泰和江彬一起,与自己去和老虎相搏。
这一搏,三个人都被打的哭爹喊娘。
朱厚照受了轻伤,许泰受了重伤,江彬半条命都差点交进去。
所以,只能暂时先不去宣府了。
裴元真是想日了他妈了。
就因为某个逗比皮了一下,一日之间,他裴军门心目中最好的统帅和最好的两个总兵全都报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