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3 尚书别加了(1 / 2)最爱睡觉
如果是之前,得知有人要动山东巡抚王敞的位置,而且还要间接的伤害备边开中策以及后续的一条鞭法,那裴元绝对要全军出击和他开干。
但这会儿既然得知了对方是要拿漕运总督来换,裴元就不免心动了。
要是让裴元拿到了漕运总督和凤阳巡抚,那裴元的势力就要将南直隶的江北一带一网打尽了。
再说,如今山东整条线的供应链都有裴元势力的深度参与,山东的局面已经不是换个巡抚就能改变什么的。
上上下下的官员,也都和裴元一系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裴元有不小的把握,将余琳架空到山东的整个体系之外。
要是那余琳想要蛮干乱来,山东的两大都司也不会让他调动一兵一卒。
而且裴元对北境的局势比别人看得更加清楚。
现在才正德九年的九月,双方真正的决战,发生在正德十二年的十月。
可以说,双方还有至少三年的时间彼此拉扯。
他们想在山东摘桃子,乃至直接摧毁山东的备边开中策,最重要的一个前提,就是官军要在北方获得大胜。
如果北境的战事不顺利,那就不是摘桃子,而是要在火中取栗了。
现在山东的兵备供应进行得不错,如果北边的局势占优,朝廷还有从容调换,让工部接手的可能,可一旦北边的战事陷入胶着,甚至劣势,朝廷断然不会在这时候改弦易辙的。
只要这件事操作的得当,说不定连山东巡抚这个位置都能重新吞回来。
裴元又等了两天,李遂便代表工部,将完整的交易计划端到了台面上。
原工部侍郎右余琳转任山东巡抚,原山东巡抚王敞转任漕运总督,原漕运总督丛兰转任河南巡抚,原河南巡抚李充嗣顶替刚死没多久的巡抚江西、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王哲。
余琳能前往山东摘桃子,王敞能得到漕运总督这个超级肥差,李充嗣能从有沦为前线风险的河南跑去已经平定的江西,可谓是皆大欢喜。
那丛兰呢?
丛兰不嘻嘻啊。
但满朝文武公认丛兰还是能打的,虽然丛兰在北境打的有些难看,但要是用来守河南,他的才能就绰绰有余了。
但这对丛兰的个人前途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好处。
裴元看到这个要价,当即也不装了,直接让魏讷前去找杨褫讲数。
至少要加凤阳巡抚,提督漕军军务、以及太子太保,不然谁都别想拿走这个山东巡抚。
工部等一干势力图谋山东巡抚的意图十分庞大,在意的根本不是那么一丝半点的东西。
他们正愁着找不到王敞的山头,不知道该和谁讲数呢,一听说有人跳出来,当即大喜过望。
因为王敞备边有功,只要他不主动配合,这件事就很容易黄。
而这件事牵扯到的利益又太多太大了。
杨褫在恍然大悟之余,直接将魏讷关在值房里,不许他走,随后便匆匆把消息传了出去。
接着,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这交易很快就被敲定,成交!
魏讷在听到杨褫答应的这么痛快之后,立刻就后悔了。
价钱要低了!
他不敢耽误,赶紧将交易的成果和裴元去汇报。
裴元听魏讷要到了凤阳巡抚、提督漕军军务,本来还挺高兴的,但是听到魏讷把太子太保也要来了,顿时就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他妈的要低了啊!
裴元要的这个太子太保本来就是用来还价的,当初王敞在担任兵部尚书期间,曾经因为宁夏平叛的缘故,得到加封太子少保。
这个太子少保也是正二品官职,与他的兵部尚书持平,地位上并没有太大的改变,只是多吃一份正二品俸禄。
但是太子太保可就是从一品待遇了!
特别是对王敞来说,象征意义十分巨大。
王敞的情况很特殊,他是一个在刘瑾倒台之后,所有人都认为马上要完蛋的老咸鱼。
王敞自己也知道仕途走到头了,为了求一个活命的机会,甚至一连上了七封奏疏,要求请辞。
要不是遇到裴元,王敞早就已经狼狈返乡,散尽家财自保了。
结果就是这么样的一个人,不但挺过来了,而且仕途重新开始往上走。
裴元犹豫了良久,到底要不要taco,但想到难得和杨褫那边又重新牵上线,又实在不愿意搞得太难看。
于是便这么将事情定了下来。
各方势力开始迅速的撮合交易,在工部的人去山东问过王敞,确信得到王敞的承认之后,几方便快速的达成了交易。
杨廷和想想人家那么给面子的一致把靳贵送入阁,自己也没必要什么都插一手,于是也痛快的完成了票拟。
很快,余琳就拿着圣旨拿下,赶往山东赴任去了。
王敞得到了一堆亮闪闪的头衔,感动得无以复加。
对于他这个已经当过兵部尚书的人来说,其他的头衔也都算不得什么,但是这个太子太保可就太关键了。
因为朝廷之前对他置之不理,还可以理解为等着秋后算账,终究是悬在他头上的一把刀。
现在正式给他晋升官职,也就意味着之前的所有问题都一笔勾销了。
不然的话,王敞若是带病升官,所有相关人等都会受到牵连。
从王敞得到太子太保这个官职的时候,就默认着他之前的事情都有人背书了。
王敞感激涕零地给裴元写了一封信,只恨不得亲自来见裴元,诉一诉衷肠。
裴元则没有太多的交代,只是让他火速南下,尽快在淮安落下跟脚。
裴元对王敞上任的事情倒不怎么担心。
第一是因为王敞身上权力拉满了,他不但管着大运河,甚至就连江北的这一大片地方都能说了算。
第二个原因就是因为他提督着漕兵运军,这两大势力是罗教最开始扩张的时候就着力发展的地方。
罗教在漕兵和运军中的影响力很大,能够在相当大的程度上保证王敞的掌控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