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往床上一躺本打算睡觉，手机就响了起来。

雨姐、刚子、猛哥这时也结束了营业。由于电梯需要刷卡他只能拖著疲惫的身子下楼接人。

等再次回到房间，刚子进屋就钻进了被窝。

「刚子哥，你澡还没洗呢。」

「太累了，明天再洗。」

「洗什么洗，我晚上还需要用浴巾当被子呢。」

猛哥边说边扯下浴巾开始铺地。

宇智波不明白，怎么能有人可以在浴室睡著的，他长那么大第一次见。

雨姐则是拿了床被子已经躺在沙发上了。

「你们今天开了几单？」宇智波好奇的问道。

「三四单吧，最近生意比较差。不过还好做了十万！」雨姐边玩手机边回答。

「这也太累了，站的我腿都直不起来了。」

知道自己是新人的宇智波并没有过份比较，而是开始吐槽今天站的太累了。

以前写小说和程式设计序只需要天天坐著，除了腰和脖子疼以外，腿至少还是完好的。

「啥，你一晚上都站著？干我们这行的必须勤走路。每天至少一万步！客人不会呆在原地，你得动起来，自己找。」雨姐翻了个白眼。

「什么？一万步？我以前一周都没走过那么多。」

「那你可要加强锻炼了。」

「不是……我去哪走一万步？每个吸烟室都转悠？」

「这里那么多场子，我们都是到处跑的。熟客喜欢到处换地方，需要钱的时候打你电话就要去，晚了就会被别人截胡。你刚来先在这做著，等大家熟悉你了，就可以换场子露脸了……」

雨姐继续分享心得。

「雨姐，你们老说现在生意差。那为什么差呀，以前生意好的时候能赚多少？」宇智波发问。

「还不是那个大太阳的老板被抓了么，他搞的那个线上游戏以前吸走好多客人。本以为线上游戏少了线下会好，没想到却越来越差了。别人都说是现在经济差，老板手里没钱来玩。加上叠码仔都转行也，竞争压力大。但我觉得还有其他原因……对了，你以前是当程式设计师的。网上说这线上游戏全是骗人的，后台可以调资料精准点杀，是真的吗？」雨姐说著说著突然想到了什么。

「从技术角度来说是可以做到的，但是我觉得没必要。来的时候我就恶补了娱乐场知识，娱乐场光抽水就能赚钱，为什么还需要作弊？而且线上游戏完全可以在你赢了后不给提现，用技术手段后台点杀这怎么也说不通。雨姐你还没说以前能赚多少呢。」宇智波挠了挠头。

「以前生意好的时候一天都可能赚一万呢！」

「那你们赚了那么多钱，怎么不收手回家过好日子？」

「哎呀，哪有天天都有那么多的。这里开销也大，你给我看看这个平台上的资料是假的不。我从玩这游戏开始线上人数就显示1800人，玩了一年多还是1800人左右，上下幅度最多200人……」雨姐拿著手机转了个方向。

宇智波看到萤幕上的画面，顿时瞪大眼睛。

这是个线上游戏平台，难怪雨姐赚了钱也不回去，原来是都输光了。

来的时候斑哥告诫过他，做这行的千万不能上桌，否则会跟那些客人一样的下场。宇智波想了想握紧拳头。

「呵，还在玩你那个破平台啊，小心提不了现。」这时猛哥走了过来，开启冰箱顺手拿起里面的小瓶茅台就喝了起来。

「喝喝喝，天天就知道喝。每次都是爬不起来做事，还说我！」雨姐瞪了眼对方。

「妹妹，你别走！哥今天赚了钱，我要点两个双飞！」突然，床上的刚子莫名其妙喊了一句。

宇智波回头一看，好家伙，这人梦里都还在泡妞。

现在他是搞清楚了，在这里做事别看赚的是多，但诱惑也大。

赚了钱存不下来也是白搭。

只要自己守住底线不碰那些东西，等攒够了钱还完债就可以回去了。

他可不想跟著这些烂赌鬼、酒鬼、嫖客在这里呆一辈子。

「好了，睡觉吧。明天11点酒店就要退房了，晚的话要罚钱的。」雨姐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躺下。

翌日。

疲惫的宇智波起床匆匆收拾行李后就下了楼。

「小波，昨晚是没睡好么，是不是我呼噜声太大了？」刚子有些不好意思的问了句。

「没……」宇智波支支吾吾的说了一句，手不自觉的摸向屁股，没有过多解释。

吃了个免费面包，又喝了杯奶茶。他一个人来到吸烟室想碰碰运气，不过现在并不是人流高峰，等了半天也没一个人来。于是他便开启手机开始刷短影片。

刷著刷著他又觉得无聊，突然想起昨天的事。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开启QQ给暗黑发了句：「兄弟，我想了一晚上。你怎么会对这里那么了解？客人能懂那么多？你不会是做过这个吧。」

那边下一秒就来了回复：「没有。」

「那我有点不信。」

「我比较喜欢研究人，什么样的人我都研究。」

「哇，哥们。原来你是个变态啊，你不会在研究我吧。」

「我哪有这么闲。倒是你啊，玩灰产的人都是熟读法律的，怎么样避开风险是必备常识。冒著大风险赚小钱在我看来是完全没有必要的事。」

「我看不见得，我昨天就开单了。什么事都没发生，哪有你说的那么玄乎。这算小钱？你看哪个正经工作有这个赚钱速度快！」

「最近有人让我搞AI，里面涉及到一点灰的。一周最少赚300万，上不封顶，还是纯利。我想了想都没有碰，决定去做正经的……」

「吹吧你，你是不是多打2个0了？一周300万？我长那么大就没见过。要是真的话，你做一会不就能赚钱还完负债了？」

看到这条资讯，宇智波都笑出声了。

一周300万是什么概念，还是最低。这话说出去都没有人会相信。

AI他是知道的，AI里面涉及灰产那是什么？

作为程式设计师的宇智波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只当这是个笑话。

「犯法的生意我不做，我现在准备做合法的AI生意，要不要来？赚的虽然不多，但是没有风险。当然啦，我现在也负债，可能不会按时发你工资。哈哈。」

「兄弟，你说的这些话我都觉得有点玄乎。你一个跟我一样写小说又负债的，跟我说能一周赚300万起步。还说违法不想做，要是我肯定会选择去做。你这就是典型的做不到又想装X。别说一周赚300万了，就是一周赚30000，我都要笑醒了。你去问问别人，这种好事是不是人家排著队等著干。我看你跟我说的这些都是幻想吧，你不会是写小说入魔后把自己代入到现实里了吧。我以前也这么干过，写火影的时候就把自己当成忍者，能一个打一百个！看我，豪火球术！」

宇智波边笑边打字，顺手还发了个火影的表情包。

萤幕那天，一个中年男人，看著电脑上的表情包忍不住笑了起来。

「嗡嗡。」男人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熙。考虑的咋样了，上次跟你说的一周赚300万是我计算的最低的收入了。我看有几个同行都是平均一周500万以上，你只要负责对接越国人和福亲人等。技术上的事情我来搞定！我现在情况也不好啊，也负债了。我们抓紧干他一票，还完债就回去享清福。」

打电话的人是男人的老同学，算是做事比较靠谱的一个人。现在也是因为一些原因负债，急著想翻身。

这个专案男人看过了，的确是能赚钱。从法律角度来说他并不会被牵扯太多，但是男人隐隐觉得这个行业走不长。随著AI产业的持续发展，很容易就会被眼红的人抓住把柄给定罪。

「算了，还是搞点正当生意慢慢来吧，反正都已经负债了，也不急。你也是，孩子都好几个了，还是稳妥点。」

「我看孙割都下场弄了，应该不会出事。」

「他有胖子罩著，我没有啊。虽然我爱喝可乐，但未必人家鸟我。」

「哈哈，那也是。那先这样。」

电话结束通话。

男人又看了看萤幕，想了想敲下一行字。

「你还会写书吗？」

「哈哈，我还以为你被我的火球术烧死了呢！这么久都不回话。当然会回来写书的呀，我不是都说了吗？对了，我都把书名告诉你了，你还没发我呢。」

「不给。」

「小气！不跟你说了，来客人了。」

宇智波发了一句话，抬头看了看缓缓开启的吸烟室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