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26章 老杆儿(2 / 2)好想吃薯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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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皑鸽心头一跳,“树王?那不是前几个月发的小说了么?”

“不是,新的!叫《孩子王!”

“新小说?!”

陈皑鸽著急忙慌要过来那本新出刊的1989年第八期《人民文学。

封面素净,而在封面一角便印著標题——《孩子王。

陈皑鸽顾不上其他,付了钱,夹著厚厚一摞刊物,蹬上自行车就往家赶。

回到家,连水也顾不上喝,陈皑鸽径直坐到书桌前,翻开了那篇《孩子王。

开篇第一段,那股熟悉的、属於江弦的“劲道”就扑面而来,不是《棋王里那种將澎湃才情死死摁在平静水面下的张力,而是一种更质朴、更接近於土地本身的沉著。

故事很简单。

一个名叫老杆儿的下乡知青,因为识文断字,被临时抽调到偏远山区的一所小学当“孩子王”,教一群几乎目不识丁的娃娃。

这篇小说和《树王、《棋王又不一样了,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情节,通篇都是琐碎的日常,属於知青们的日常。

“我”被派去教书,一会儿,男男女女的知青来了一大帮,都笑嘻嘻地看著我,说你个龟儿时来运转,苦出头了,美美地教娃娃认字,风吹日晒总在屋顶下。

一会儿又说我是蔫土匪,逼我说使了什么好处打通关节,调到学校去吃粮。我很坦然,说大家尽可以去学校打听,我若使了半点好处,我是一我刚想用上队里的公骂,想想毕竟是要教书了,嘴不好再野,就含糊一下。

大家都说,谁要去查你,只是去了不要忘了大家,將来开会、看电影路过学校,也有个落脚之地。

我说当然。

然后就到了分好处的时候。

老黑要锄头、砍刀,说你以后用不著了,我很捨不得,就说,谁说用不著了?听说学校每星期也要劳动呢。

当晚,几个平时要好的知青,还各弄了一些菜,提一瓶酒,闹闹嚷嚷地喝,一时我成了人人掛在嘴边的人物,好像要去驻联合国,要上月球,要吃香的喝辣的了....

陈皑鸽看著这样的描写,忍不住讚嘆这写的是真贴切,当年他下乡的时候,还真就是这样,跟江弦写的是一模一样。

当时,他和两千万同龄人一起,响应號召远赴云南。

陈皑鸽现在还记得,当时因为多数朋友和同学已经提前走了,所以送他的人並不多,不过得到了特殊批准的陈怀皑来了。

车开动的时候,陈皑鸽一回头,竟然看到憔悴的父亲流著眼泪正在跟著火车追自己。

那时候,火车越来越快,父亲的身影越来越小,陈皑鸽的泪水就像下大雨一样,哗一下流出来了。

后来陈皑鸽就去了云南下乡,这段时光对他来说印象深刻,堪称人生中最苦的一段日子。

当时他和同来的朋友被分配到了云南最边远的生產队,每日的工作就是不断地砍树,这种砍树的生活持续到1971年,那时候因为会打篮球,陈皑鸽当上了兵。

而江弦所写的这段被选去当老师的事情,陈皑鸽当时同样经歷过,对江弦所写的这一段非常有感触。

当时他还没少巴结对方,因为当时想著,也许后半生都要在这儿度过了,万一今后结婚生子,有了小娃,少不了要在对方手上识字。

在《孩子王的小说里,其他人对主角儿老杆儿也是非常巴结。

就连在队里做饭的来娣,也进屋来摸著坐下,眼睛有情有意地望著主角说:“还真捨不得呢!”

来娣这个角色也是有性格,来找主角,大家就笑她,说她见別人吃学校的粮了,就来敘感情,怕是想调学校去做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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