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姨,家里这又是来了个什么人物?还坐车来的,官不小吧。”
“不小,厂里的领导。”
“哪个厂?”
“北影厂啊。”
朱虹抱着小小陛下,“《小兵张嘎》《杨门女将》知道吧,都是他拍的,现在人家是厂长,来家里请我姐夫去北影厂里当官呢。”
“哟!”
张姨一哆嗦。
这么多年勇闯演艺圈的梦想终于有着落了?
刚想着和江弦说道说道,就听朱虹说:“不过我姐夫不去,不乐意去。”
“不乐意去?”
张姨又仿佛失去梦想一样,着急道:“为啥不乐意啊?北影厂的厂长来请他去当官,这都不去?”
“我姐夫看不上啊。”
朱虹满脸与有荣焉,“哼,我姐夫这样的人物,要当就应该当北影厂的厂长才对。”
“.”
张姨还想再说点什么,朱虹惊呼一声“呀,又拉了?”匆匆忙忙抱着孩子回去了。
张姨转头就开始传话:“都打听清楚了,北影厂来的,人家是厂长。”
“那来找老江家干啥啊?”
“请他去当官,人江弦不去。”
“切,估摸是封了个弼马温,人家看不上。”
“拉倒吧你,封个弼马温值得玉皇大帝亲自来请?”
“就是,你们就看吧,这指定是三顾茅庐第一顾,至少是个丞相。”
“有道理有道理。”
“哎呦,人江弦每年写多少部片子啊?这电影事业非他不可啊。”
“.”
《花城》的苏晨和冯小双两人跟在张洁后面,听着周遭街坊邻居们的热论。
“这下应该是来对地方了。”
“小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花城》的主编苏晨,这位是编辑冯小双。”
“这就是江弦。”
在张洁的介绍下,江弦和《花城》的两位编辑握了握手。
张洁的《祖母绿》曾经在《花城》上面发表,因而和《花城》的编辑们比较熟悉。
这次苏晨和冯小双一到京城,她就当起了向导。
“江司令,仰慕已久、仰慕已久啊。”
苏晨满脸笑意和江弦握手,“多年前我们见过一面。”
“是么?”
“是在你的《米》的讨论会上。”苏晨笑着说。
“有印象、有印象。”江弦有些尴尬道。
当时《米》的研讨会开的又多,来的嘉宾也多,具体都是谁,他已经回忆不起来了。
“请坐、请坐。”
江弦给众人倒上茶水。
“小弟。”
张洁喊住江弦,关心道:“北影厂的事情怎么样了?”
她是北影厂的编剧,因而对这些天的事情有所耳闻。
“害,也没啥。”
张洁是自己人,江弦就云淡风轻的把刚才胡启明来拜访的事情讲了一遍。
苏晨和冯小双听得有些傻眼。
什么?
北影厂的厂长来亲自请去厂里当主任?
这面子给的也太大了。
关键是江弦还不去!
“不愧是大作家.”苏晨不由得感叹。
寒暄几句就切入正题,苏晨和冯小双把《漂流者》和《饥饿游戏》的稿子取了出来。
“这是您在国外发表的作品?”
江弦看了一眼,轻笑道:“你们消息怪灵通,我这两篇才在国外发表没多久。”
“果然是。”冯小双激动的点点头。
苏晨笑了笑,“江弦同志,可不是我们消息灵通,只是我们对国外比较热门的都有关注,我们能发现你这两篇,说明你这两篇在国外真的是太火了。”
“什么东西?”
张洁还一头雾水。
听冯小双一解释才明白,“小弟,你在国外发表了?!”
“张老师,可不止是发表,还掀起轩然大波啊!”冯小双补充一句。
“厉害。”
张洁朝着江弦竖起大拇指。
同时心里一阵感慨。
当年她刚刚一脚踏进文学这个圈子,江弦也几乎是同时发表了他的处女作《棋王》。
当时张洁就时常羡慕这个年轻人身上的才华,他举手投足间展露的闪光点都那么耀眼。
如今她在文坛成名已久,江弦竟然已经把目光对准世界。
这份格局和实力,实在是让她叹服。
“江老师,我们《花城》有个栏目,常刊登一些国外,我们想把您的这两篇也放上去,这次过来,也是想征求一下您的同意。”冯小双道。
“给稿费么?”江弦问说。
这可不是他市侩。
《花城》的这种模式,他大概明白,就是把国外的和文章搬进自己的杂志里。
但是国内这会儿完全没有版权意识,所以国外那些,基本上都是白嫖来的,很可能大部分都没有得到作者的授权。
像是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就是这样进入国内读者视野的。
后来马尔克斯来了中国,接待他的人非常热情的告诉他,我是您的书迷,您的作品已经在中国畅销好多年了。
马尔克斯一听,当即非常愤怒:
“我都没有给你们授权!”
“这个当然要付。”冯小双回答说。
“那翻译的事情呢?”江弦又问。
《漂流者》和《饥饿游戏》还都是英文稿,《漂流者》这里他有一份稿,这篇初稿就是的,当时还是聂华苓给他翻译成英文的。
至于《饥饿游戏》,那初稿就是英文稿。
“这个您不用担心。”
苏晨道:“翻译的事情我们杂志社来办就行,您要是有什么顾虑,自己找人翻译也可以。”
“我自己来吧。”
“什么?”
“我自己来翻译。”江弦开口道。
《饥饿游戏》的稿一开始就在他脑海当中,直接调出即可。
虽然抄写出来很累,但江弦觉得还是有必要亲手去做的。
毕竟国内环境这么紧张,万一被人误导了读者对的理解,那问题可就大了。
他是这么想的,但是别人可不知道。
苏晨和冯小双两人光剩震惊了。
他们是没想到,江弦这位作家在翻译方面也这么擅长。
又会写作又会翻译,文学界这样的人物可不多见。
苏晨一下子想到一位文学泰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