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累了”
这句话简直是人类文明的净化,简简单单一句话就道出了多少的无奈与辛酸。
猎人梦境。
范恩筋疲力尽般坐倒在白色的花丛之中,明明身体看起来并没有任何明显的外伤,可是精神状态方面却给人一种遍体鳞伤般的错觉。
就仿佛眼前这个年轻人已经因为不知多少次攻击而死亡了一样。
要说死的话,那确实是死了很多很多次了。
全都是因为亚楠人民太热情了。
热情到了都把他剁成串串香架在火上烤的程度。
他是真的被串串香烧烤过了啊!
然而每次死亡翻车,这座诡异的地下城总是能够让他以完全恢复过来的状态“复活”,每次醒来只是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的头疼。
唯一有明显变化的就是手上的武器了,锯肉刀上的斑驳变得更多,连猎人手枪都因为被他用来挡攻击而多了几道爪印。
他都快分不清自己所经历的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了,要说是现实的话,为什么每次复活之后破损的衣服也会跟着复原?
可要说是梦境的话,为什么武器的磨损却能够留下来?
几个小信使从他的身边忽然浮现了出来,挥舞着细瘦的胳膊,似乎是在给他加油打气似的。
“谢谢你们啊”
范恩有气无力的咧了咧嘴角,在这个人人看见他都举着刀过来砍的地下城里面,好似只有信使是唯一会跟他交流的生物。
看习惯了的话这些小家伙好像也挺可爱的呐,有点想带回家一个养着了。
他恢复了些许力气,从花丛里爬了起来,略过依旧一动不动的人偶,走向了最顶端的房屋。
房屋的门在他第二次死亡来到这里的时候便自动敞开了。
里面的景色和他想象的有些差别,根本不是居住的房子,更像是一间工坊。
各种他认识的或者不认识的工具摆放在这里,甚至还有操作台,当他靠近的时候,几个新的信使便出现在操作台上,一个负责跟他收取武器维修费用,另外几个负责修理武器。
没错,信使居然会跟他收钱提供修理武器的服务,而他们收取的钱财也不是金银财宝,而是一种叫做“血之回响”,或者说叫“灵魂”的东西。
这种东西居然会伴随着他击杀敌人而自动出现在身上,在刚刚得知的时候令范恩颇为惊讶,杀死敌人掠夺灵魂什么的,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童话故事里邪恶的摄魂怪一样。
所以他还是更喜欢将杀死敌人后获取的东西称之为血之回响,比单纯的灵魂听起来还优雅一点。
现在他倒是习惯了这些东西的存在,因为身上血之回响数量的多少似乎对自己并没有任何影响。
这些东西除了用来委托信使修理武器之外,还能从外面一个祭坛处跟信使买一些普通的道具,诸如采血瓶、水银子弹甚至是随处可见的石子。
他很想吐槽,为什么一个只是看起来非常圆滚滚除了投掷出去吸引敌人注意力之外毫无用处的石头都敢卖一百血之回响.
这些东西没有数量限制,但是每买几个之后,价格就会迎来上涨,最终估计会变成买不起的样子,这是不给他囤积物资的机会啊?
但也没关系了,这次范恩真正想要买的只有一个:
【燃烧弹】
【投掷向敌人便会引起爆炸火焰瓶,从古至今便存在于猎人工场中的狩猎道具】
【就像曾经面对发生在旧亚楠的悲剧时一样,猎人们认为狩猎野兽就应当使用火焰,或许正是因此,一部分野兽病态般畏惧火焰】
把身上所剩不多的血之回响全部与信使交换了燃烧弹,范恩露出了一丝狞笑。
喜欢篝火晚会是吧。
热情欢迎外乡人是吧。
我也让你们尝尝被火烤的滋味!
他不信邪了,必须得把篝火晚会给攻略掉!
怀揣着燃烧弹,范恩风风火火的前往了墓碑,将自己传送到尤瑟夫卡诊所。
猎人梦境之中的工坊内,无人的轮椅轻轻晃动。
亚楠城的氛围无论何时都让人无法适应。
时不时就有恐怖野兽的尖啸划破天空,不知道哪个角落会窜出来兽化市民,就连这里的狗和乌鸦都长得和人一般大小,贸然靠近只会被扯掉一身血肉。
范恩站在尤瑟夫卡诊所的门前,深呼吸几口气,将泛着苍白的脸庞上的些微恐惧压在心底,毅然走出了象征着安全的诊所。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再度像老鼠一样栖身于阴暗狭窄的小巷,而是正大光明的走在了大街上,披风飘摇,刀刃闪着寒光。
小巷或许能给人带来安全感,但若是贪图那点安全感的话,人就永远不会有所成长。
这是他第三次因为被兽化市民堵在小巷干掉后得出来的人生至理。
哪有什么胆小的人,只是死的还不够多罢了。
果不其然,这幅姿态很快就招来了兽化市民的注意,一场战斗当即发生。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认真的神色,敌人任何细微的动作他都认真闪躲,绝不会认为那是无用的假动作,也正因如此他才躲过了兽化市民常见的招式——佯装砍出软绵绵的一刀,然后像活尸剑圣一样疯狂乱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