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澜没有说话。
她慢步走下台阶,站定在裴元始跟前儿,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与他对视,将人眼底的情绪看了个彻底。
“也并非全然没有关系。”
宋澜声音淡淡,裴元始不解,
他有些不太舒服的扭动了几下,又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很快又变得乖顺起来。
“讨要了你来,自然是要有些用处的。”
“不过,我那价值万金的嫁妆,确实也不是单纯想要换了你过来。”
裴元始苦笑了下,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来。
“何况,裴万金这个名字,听着也不吉利。”
宋澜声音微顿,想起那些嫁妆,脸色不由得难看了一瞬。
“那些嫁妆都是我母亲生前,为我精挑细选置办下的。”
她声音略有感伤,渐渐便只剩下寒意:“只可惜,沾染上了谢家人的晦气。”
“我将那些嫁妆赠与你长生观,也算是互利互惠。”
“那些嫁妆将会由长生观负责,用来修缮道观,广做布施,也算是我做了好事儿吧。”
“再不济,去去晦气总是好的。”
总之,谢家人用过的东西,她是必定不会再去沾染分毫的。
只是却也不能白白便宜了谢家人。
所以转赠出去,便是最好的选择。
更何况……
宋澜看了眼裴元始:“且,我观裴道长为人还算正直,道心如铁,格外坚定。”
“虽然是古板了些,不懂得变通,也不擅长思考。”
“好在有除魔卫道之心,也懂得知错就改。”
“倒也不乏一用。”
裴元始轻皱了下眉,心里有些揣测,遂不大确定的问道:“宋姑娘的意思是?”
想以他为刀剑,降妖除魔?
宋澜却没有直接回答他,只道:“近日来这些事情,裴道长皆有参与,不知可有何感想?”
“若邪祟不除,任由其继续这般兴风作浪,只会有更多无辜之人受害。”
裴元始思考着章家、周家,几乎如出一辙的害人方式,很轻易的推断出,此事定是有邪祟与贪心之人,狼狈为奸。
“更甚至,很有可能京中并不止章家和周家,在帮助那邪祟做害人的勾当!”
他还记得在章家凶宅时,听见那春梦鬼提到过“新地府”……“若是这邪祟,真的在企图替代地府,只怕人间还会更有大乱。”
宋澜轻“嗯”了声:“裴道长说的不错。”
“所以……”
裴元始声音迟疑:“宋姑娘是想让我做什么?”
“做你认为你该做的事儿。”
宋澜神色淡淡:“拔除邪祟,又或者……视而不见。”
“裴道长只需要从心就好。”
她看起来很是随意的说道,裴元始不解:“就只是这样?”
“是啊!”
宋澜打趣儿的笑笑:“总不能,裴道长还以为,我能教你什么,铲除邪祟之法?”
是啊!
裴元始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很是从心的,把心中所想也都说了出来。
“宋姑娘的玄门之术很厉害。”
宋澜:……
“裴道长要不然,还是先去看看眼睛?”
眼睛瘸成这样,只怕也很难看清对面站的是人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