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我想要奖金,所以我需要一支队伍与我去夺得冠军。”
列车上,安其罗震惊的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的卡拉米,但她的神情却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纵使我参了军,纵使我将成为一名魔导师,但我妈妈的幽蓝辐射病仍然看不到治好的可能。”卡拉米平静的叙述着,“因为耗资巨大又看不到成功,政府的治疗研究已经停了。而军队也只是勉强答应给我妈提供维生费用。因为那种病的特殊性,每天的维生费用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说到这里,卡拉米眼角似乎有一滴晶莹的液体。她动作很轻的拂去了它,声音只是有少许改变,“看他们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我知道我不能总是依靠他们,所以我已经答应他们了,毕业后会听从调遣……你也知道,我这样的水平,毕业后会被调去哪里……但是如果真是这样,我妈妈该怎么办呢?……”
安其罗知道的,以她这样的天赋,毕业后不会有其他去处,只会被塞进对抗幽蓝的第一线。
对抗幽蓝,那是个无底洞。
“……所以我必须自己想办法。办法之一就是,在每年一届的‘星河杯’联赛上夺得冠军,奖金应该能够让政府重启对幽蓝辐射病的研究。”
“奖金会有那么多吗?”
“一次不够我就拿两次冠军,两次不够我就包了这四年的冠军。”说这话的时候卡拉米倒是底气很足,但很快语气就软了下来,“可是这一个学期都快过去了,我才碰运气般找到了一个人……而且,我还欠学院舰一架战机的钱……哎不对!是你欠学院舰一架战机钱!!”
卡拉米突然指着安其罗叫道。
安其罗没有急着保持无奈,而是问道:“我早都想问了,学院舰可能就因为区区一架战机的问题把你这样的天才退学吗?”
“学院舰的《守则》上不是写的很清楚么?你也看到了。”卡拉米恢复了冷静,“规矩就是规矩。他们或许不会让我退学,但会以此为要挟,提前让我学完课程,直接参加实战教学……这样一来我哪还有挣钱的法子?我妈怎么办?”
“也确实是这样……”
在前往宿舍的路上,安其罗一直在权衡这件事:
虽然原因挺可笑,但自己确实是需要这个“星河杯”的冠军的。而且这只是完成自己任务的第一步。
而卡拉米,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她都有夺得这个冠军的必要。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自己是不能接纳卡拉米成为自己的僚机的。至少现在不行。
如果真是这样,将来在“星河杯”的战场上,卡拉米也许会成为自己的敌人。
从纯战斗的角度来看,卡拉米是个棘手的对手,但经过恢复训练的自己,战胜她是没有问题的。
但卡拉米已经给自己说了这么多了……
这已经不是“如果不能减少敌人,那就增加友军”的问题了,这是安其罗不想与她为敌的问题。
回到了宿舍,卡拉米只是强调了一声“别给其他人说这件事”,然后倒头就睡,安其罗还坐在床上思考这个问题:
首先,自己必须要夺冠,这是根本原则,不能变。
其次,自己与卡拉米之间也不是完全无解。
虽然这件事听起来有些离经叛道,但毕竟时间还长,最好先做起来,这样对两人来说都是一个希望。
想到这里,安其罗带着一丝心安睡下了。明天是周一,还有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