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烬霜的话语说完不久,回应她的,是那只放在她腰间的手,微微用力,轻轻掐了掐她的腰眼。
——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
江烬霜倒吸一口凉气:“嘶——林清晏,有你这样对待自己的新娘子的吗?”
不疼,江烬霜就是习惯逗他,想要让他放松一些。
不等她想再说些什么,男人终于抬脚,抱着她稳稳当当地跨过那跳动着的火盆。
似有腾跳的火星溅起,男人稳稳地将她抱在怀中,半分不惧。
江烬霜环住男人的脖颈,头上的红盖头晃动着,就连林清晏给她送来的玉镯也叮当作响。
原本江烬霜不准备戴这个手镯成婚的,玉镯易碎,成婚的一路跌跌撞撞的,若是当真磕到碰到,她也就算了,玉镯若是损伤了,倒是更不好了。
但是春桃告诉她,这是林清晏母亲的一片心意,戴着成婚更能让林清晏安心一些。
江烬霜想想也是这么个理,她防备一些,多看顾着些这手镯罢。
火盆跨过去,周围先是一阵安静,随即有人带头,便传来一阵阵的叫好声。
又往前走了几步,便到了那马鞍前。
“新妇跨马鞍,一世保平安!”
随着媒人的一声唱和,男人抱着她,又轻松地跨过放在地上的马鞍。
江烬霜不觉动了动身子。
男人便稍稍停顿,任由她调整着。
江烬霜见状,不觉笑笑,在男人耳边轻声:“差不多了吧,你也累了,放我下来吧。”
走一排红豆绿豆,她总没有什么难处的。
江烬霜也不太清楚这句话哪里惹了林清晏不高兴,男人并未说话,只是抱着她,继续往前走着。
“夫妻踩赤绿,水火既济,红豆开并蒂,绿豆结连理!”
那红红绿绿的小豆子铺了一路。
圆滚滚的,其实走起路来有些碍事。
江烬霜被“林清晏”抱着,脚下却也稳稳当当地走在那红绿相见的豆子路上,好似无物。
江烬霜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
成婚前,江烬霜也试过,春桃给她在面前撒了些豆子,江烬霜踩在上面,很难保持平衡。
不过她学过武,这种事情稍微练练便也能掌握诀窍了,倒是林清晏,竟然走起来也很稳当的样子。
江烬霜轻笑一声,语气娇媚:“夫君,你是不是偷偷练过了?”
见别人正经,江烬霜便总是不想正经。
——这大概是从裴度那时开始,便留下来的习惯。
所以,见男人认真沉稳地走过那赤绿豆时,江烬霜不觉调笑几步,戏称他一声“夫君”。
男人脚下有一步没有走稳。
抱着她的力道微微加重,似乎用了几分力气才稍稍稳住身形。
他并未过多解释,似乎在生气还是什么。
最终却也只是“嗯”了一声,算作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