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王妃恨恨地看着蓝氏嘴角的笑,这贱妇不配提起她儿子。
不配得到她儿子的爱!
听蓝氏提起儿子,她都嫌玷污了儿子。
“蓝氏,你是从何处得知玉蕊的?”
玉蕊是季明堂元配的陪房,当年温氏把田姨娘给季明堂做了妾室,玉蕊心有不忿。
原本她并无心思给姑爷做妾,但和她一起当陪房的田姨娘却当了人上人,玉蕊心里便起了变化。
见攀上季明堂不成,又攀上三爷季明峦,直羞得温氏把她赶了出去。
她正是得知这个内情,才利用了玉蕊。
事成后,她也让人把玉蕊处置了,蓝氏又是如何知道玉蕊的?
季明堂只怕都不记得有玉蕊这个人了。
听平阳王妃说起玉蕊,蓝氏从崖间松枝上回神。见平阳王妃一脸严肃,这时心里也起了一些警惕。
“我与您说过,你我利益一致,都是为了魁儿。我提起玉蕊也并无别的打算,只是让您知道,季安澜和你我之间横亘着跨不去的横沟,是绝对做不了亲的。”
平阳王妃只定定看她,亲事做不做得,得她说了算。
旁人说的并不做数。
“你可知当年我利用玉蕊,都是为了你。”
“我知道,心里也感激王妃为我做的一切。嫁给季明堂后我又添了两个儿女,身边有儿女相伴,他们与魁儿将来也能互为依傍,这些恩情,我永不敢忘。所以此事我并未打算再与别人说起。”
“你并未打算与人说起?你也敢!”平阳王妃变得冷厉起来。
“王妃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敢跟别人说起吗?一旦提起,那必是你利用玉蕊害了温氏性命,旁人可不会想到本妃身上。毕竟得利的是你。”
蓝氏听完暗恨。
就因为知道这个事实,她才暗地里跟王妃说了。这事不能宣之于口,即便不是自己做的,与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所以我和王妃是一条绳上的。”
“所以你便觉得你能拿捏住我了?”
见平阳王妃忽然变脸,蓝氏心里警惕之心顿起。
她怎么忘了,王妃从来就不是善茬,她能坐稳王妃之位,那些年不知暗地里使了多少手段。
而她只想着王妃邀她来抱恩寺给世子的冥辰烧一柱香,并无怀疑,直接就来了。
这会有些后悔。
往路的内侧后退了一大步,又试着去安抚平阳王妃的情绪。
“您莫要误会了,我还指望给魁儿说一门好亲,将来好给他添一份助力,只有他得了好,我后生的两个儿女才能好。”
“我自然知道你的打算,我孙儿好了,他得袭王爵,没准会看在同母的份上,帮你那个儿子也坐上侯爷的位子。你是怕季安澜与我孙儿一心,将来好事轮不到你那个儿。”
蓝氏听她言语紧逼,又后退了一步。
想往山下走,结果平阳王妃在她下首的位置挡着,而往上有沈嬷嬷,这时候她才有些害怕起来。
暗暗懊悔,方才为什么会答应把丫环婆子都留在寺里。
说私密话为什么要爬到这山顶。
不会不会的。
自己乃侯世子之妻,她不敢对自己如何。
只是余光往山崖下看了一眼,不由一阵眩晕。怕得面色都白了。
“您误会我了。若您真的想为魁儿求娶季安澜,咱们也可以商量,季安澜既然觉得能与我共处,我亦可以大度地装做什么事都未发生。”
“晚了。”
蓝氏一愣,“什么晚了?”
“自从你拿玉蕊来威胁本妃,就晚了。若先前你好声好气地来与我商量,或许不会有今日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