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那夜鬼面去而复返,会受了那么重的伤,原来是带着重伤来救人,又不放心她,冒着性命之危潜回去只为告诉她让她呆在雪卿的身边。
“将你推给他,是我这一生最不愿做的事情。”
那夜的话一句一句的浮现在她的脑海中,让她一贯坚定着的信念忽然就发生了动摇,鬼面待她,至真至诚!
可为什么?世上真的有这种毫无理由的深爱吗?值得让他牺牲这么多?
“小姐,小姐?”
相思叫了几声都没有人应答,忍不住伸手轻轻推了一下她的胳膊,谷柒月回过神,愣愣的问道,“怎么了?”
“郭氏来了,小姐要不要见见?”
谷柒月这才想起来,欧阳池的那些事情一直都是瞒着郭氏的,想必是今早欧阳池的死讯一传开,郭氏有些坐不住了。
“请她进来吧。”
如今的侍剑堂空荡荡的,也没几个人,只能相思亲自去准备茶水,郭氏抱着孩子刚一进门,冲过来着就跪在谷柒月的面前,“多谢大小姐替我夫君沉冤昭雪,妾身下辈子当牛做马必将报答。”
谷柒月连忙俯身将人给搀扶起来,不太习惯这样的场面,“郭夫人不必如此,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她又详细的将欧阳池的来历那些讲述了一遍,隐去了关于鬼面和仙人令的事情,听得郭夫人甚是气愤,。
“欧阳池要是还活着,我就该将他千刀万剐,凭什么要我夫君的性命来为他造就青云梯?”
郭氏抱着孩子哭得伤心,谷柒月又宽慰了许久才让她稍稍的平静了心情,“还能怎么办呢?我早上就已经将夫君给下葬了,在庙里为他供奉了长生牌位,以后啊,我会好好的将孩子抚养长大,也算是不辜负了夫妻一场的情分。”
能想开那是最好的,谷柒月最担心的就是她生无可恋,一心求死,留下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在这世上。
她掏出了几张地契和房契,还有一些银票塞在郭氏的手中,“这些都是盘西宫的东西,大件我让人兑换成了银票,你们母子俩拿着傍身。”
孤儿寡母的生活不易,谷柒月还在其中添了一百两银子,当是一份心意。
郭氏收下之后,又是感恩戴德的对着谷柒月又扣又拜,再三致谢才离去。
看着一大一小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谷柒月心中也生出一些怅然。
想了想,谷柒月找来了纸笔将此处发生的事情详细写了一番,又再三叮嘱竹潇去仔细查探五家十六宫这十来年出现的新生势力以及变更。
“送去苍雪崖,要快!”
她这边也会留意着江湖内的变动,阿爹回来之前,她一定会好好的守住苍雪崖。
谷柒月面色凝重,相思不敢耽误,立即去传信。
盘西宫和侍剑堂先后消失,武林的十六势力缩水成了十五,剔除其中别有用心之人,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月儿,都收拾好了吗?接下来,你想去哪儿?”
姬怀瑾朝她走来,目光温软。
谷柒月想了想,扬起笑脸,“蜀东谷!”
她回答干脆,姬怀瑾饶有兴致的问道,“为何?”
“南国有许多的小部族,民宿风情各异,蜀东谷地处低洼,潮湿闷热,繁育了许多珍奇的药草,国师说有一昧灼心草可以缓解我毒发时的疼痛。”
国师还说了许多,是她欠下的债,也是他们三人的劫!
听了这话,姬怀瑾再不犹豫,“那就去蜀东谷,正好也陪你四处去走走。”
谷柒月点头,“想来一定会有些不同寻常的惊喜。”
她通过国师也算是知道了一些消息,不过有些事情,说破了可就没意思了。
“灼心草最是难寻的,遇到全靠缘分,反正就当是去蜀东谷一游,别有太大的心理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