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姬怀瑾端着药碗进来,见她如此,将药碗放置在一旁的小几上,按着她的手,拿过那些记录翻看了一遍,沉吟片刻。
姬怀瑾走到书桌前,提笔勾画着,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他拿着一张画卷走到谷柒月的面前展开,她皱眉,“雪卿,你画欧阳池作什么?”
他却没有正面回答谷柒月的话,问道:“月儿觉得画的如何?”
“八分神似,十分形似,与欧阳池不差分毫。”
她很是中肯的说了一句,雪卿的画作可是有价无市的东西,欧阳池这般面容,简直是污了雪卿的笔。
他闻言淡淡一笑,将画卷重新卷好,找来了相思,递给她“让鬼眼的人拿着画去欧阳池的师门附近打探。”
谷柒月原本晦暗无神的眼瞬间亮了起来,“雪卿,你的意思是……”
姬怀瑾适时的将药碗递到她手中,示意她喝完再说,谷柒月想了想,捏着鼻子灌了下去,苦的她眉头皱成一团。
他见此,连忙喂了一颗蜜饯给她,谷柒月吞下,这才感觉味蕾稍稍恢复了一些,急忙抓着他的袖子,央求道:“雪卿,你快告诉我,你是不是觉得眼前的这个欧阳池不是真正的欧阳池?”
或许是有这么一个人,但未必是他们眼前的这个人。
姬怀瑾见她总算是有了力气,点了点头,“你鞭罚欧阳池的时候我仔细观察过他没有易容的痕迹,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今日早上我吩咐人在他净面的水中掺杂了洗去易容的药水,也没有任何的变化,说明他这张脸是没有动过手脚的。”
既然脸是真的,身份也是真的,那就去查查,这张脸和身份是不是符合不就知道欧阳池的真假了么?
谷柒月恍然大悟,揪着他的袖子左右摇晃,“还是你想的周到。”
她到底是关心则乱,反而失去了平常的冷静,雪卿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作了这么多的事情。而她……
“别乱想了,调查的事情不急于一时半会,只要欧阳池是假的,一切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姬怀瑾多了解她,一个眼神就知道她又开始乱想了,被他戳破,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躺在床榻上抱着枕头发呆,许是染了寒气的缘故没一会便乏了。
一阵幽幽的琴音传来,她逐渐的沉入梦乡,琴音低缓,如流水般倾泻而出,萦绕在她耳旁……
再收到鬼眼的消息,果真与姬怀瑾的猜测一般无二,身份是真的,名字是真的,就是换了一个人罢了。
“鬼眼找附近的百姓和专门给他们师门裁布制衣的绣庄都核实过,那儿的确有个叫欧阳池的弟子,然而和画像上的不是同一个人。”
谷柒月立即坐直了身子,“当真?”
相思点头,这样一来,欧阳池连身份都是假的,那他蓄谋接近秦若初,约战郭朝阳,创立侍剑堂的目的都另有说法了。
心思如此深沉,盘算之缜密,险些连鬼眼都骗过去了。
“小姐放心,柳家主他们守着欧阳池呢,人跑不掉。”
相思宽慰了一句,谷柒月摇摇头,正好看到姬怀瑾走了进来,示意相思先下去,她还有话要与他说。
“月儿,我听说……”
姬怀瑾走到床边,俯身刚准备坐下,冷不防谷柒月跪直了身子,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凑近他,在他的薄唇上印下一吻。
“多谢你,雪卿。”
谢谢他终于点醒了她,谢谢他助她重新找到了正确的方向,不管如何,五家十六宫是时候好生清洗调查一番,如欧阳池一般的人,必须早些清除出去。
她正想着,身子猛地被人压在床榻上,一道人影欺身而上,“月儿,等孝期结束,我们就大婚吧。”
凤眸之下酝酿着的是浓郁的热浪,他如雪一般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粉色,看上去着实诱人。
大婚么?她凝眸看着他,这还是一次他表现的如此迫切的想要大婚。
是因为刚才她兴奋之余的一个动作?
“别乱想!”
姬怀瑾伸手轻轻的捂着她的眼,落下清凉的一吻在她的额头,“是我想要你,住进汀兰苑,成为瑾王府真正的女主人!”
她脸颊一烫,声若蚊蝇的应了一声,“嗯。”
大婚么?前世今生,两次大婚,为着一人,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