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至少二十米,那就一米都不会少。
朱樉听完,又仔细看了看城头上,毫无防备的羌人们。
他们或许还抱着城外军队,终于停止进攻的窃喜。
浑然不知,真正的进攻,才即将开始。
“突击队准备如何了?”
朱樉收起望远镜,对沈从云问道:
“夜间突击攻城,可有把握?”
“锐士们,都做好了准备,人人决意替殿下效死!”
沈从云说道:“今晚由我亲自带队攻城,万无一失!”
突击队的概念,对沈从云来说并不算陌生。
历朝历代的军队中,都有先登之士。
往往从军中选拔最精锐的将士组成。
只是朱樉将这些临时选拔出的人常态化。
组成了一支突击队,不仅仅是有着军中最好的伙食,还拥有最好的装备。
人手两支最新的转轮打火枪,和截断了枪管的火帽枪。
以及最新型的木柄手榴弹。
一切都是为了城市复杂区域,快速进攻预备。
为了防止有人利用城区复杂的地形来阻碍进攻势头。
突击队还带有一门能够直射的35毫米钢炮。
用来破拆房屋墙壁等等。
秦王军的作战环境,基本都是山地、草原,极少有平原攻防战的机会。
因此,朱樉也一直很少发展身管火炮。
并不是不能,而是没有需求。
直到如今,也只是试制了几门20毫米炮和35毫米炮。
而以大明军人的眼光来看。
这两个口径的火炮,也很难称得上火炮,更多是看做大号的火枪。
“做好准备,工兵爆破完城墙后,突击队第一时间就要跨过城墙!”
朱樉对自己身边的二人说道。
“末将定不辱命!”
沈从云这一路上心里都憋着一肚子火气。
上一次虞关之战,他就没能亲手砍死几个羌人。
这一次率领突击队冲锋,一定要多杀几个才能够过瘾。
今夜的月光,被薄薄的云层遮住,晕染出一片朦胧的彩色光环。
河水的滔滔奔流之声,掩盖住地下穿行的人,和不断响起的指令。
工兵们,全部撤离开爆破点。
用数根几百米长的引线,将六千斤火药连接在一起。
陈羽划动一根红头的磷火柴,在黑夜的地道中燃起一点星火。
将引线点燃后,静静看着它向着远方烧去。
城头上的羌人士兵们,还在感慨从白天的雷击下,好不容易活下来。
就听到一声若有若无的滋啦声。
紧接着便是“咚”的一声闷响,好似冬日里的闷雷。
还未等他开口询问同伴,发生了什么。
便觉得脚底下坚固的夯土城墙,猛地跳了起来!
大地似乎在颤抖!地龙翻身!
尖叫刚刚出口,整个人便腾空而起,飞了起来。
然后是一连串的雷鸣声,在整段城墙下响起。
锥子也扎不进的夯土墙,终于经受不住这样强烈的冲击。
碎裂,垮塌,化为一个个土块。
城墙上的羌人士卒们,不是被甩下城墙,便是被破碎的城墙掩埋。
原先十几米高的城墙,很快就变得只有三四米高。
夯土破碎后形成的粉尘,弥漫了大半个城墙,几百米外都能够闻到呛人的土腥味。
沈从云只盯着,被炸的最彻底,最为低矮的一段城墙,大喊一声:
“突击队,跟我上!”
两百多人,便在沈从云的带领下,不管不顾的向着城内猛冲而去。
实际上,在经历十二响天崩地裂般的爆炸后。
不论是一般的羌人士卒,还是羌人首领。
都处于震惊状态。
他们都张大了嘴巴,看着那一段突然垮塌的城墙,脑子还未转过弯来。
不明白为什么原先坚固的城墙,怎么会在突然垮塌。
未曾见识过火药爆炸威力的他们。
甚至不能够将爆炸和城墙垮塌联系起来。
当沈从云率领着突击队,冲到城墙之后时,不少人都在一片茫然之下,被突击队俘虏。
沈从云带着一半人,直接冲向城市正中的府衙。
剩下的一半人,则是看守俘虏,并且开启城门。
“老陈,以后我们从关中来此,也许不再需要走这么多路,你信不信?”
慢悠悠骑在马上的朱樉,对自己身旁的陈羽说道。
“那时候,我们乘着铁路,一日之间就从西安城,到达羌州。”
“不过羌州这名字不好听。”
“日后还需要换个名字才行。”
陈羽说道:“殿下说的我信。”
“铁路确实乃是国家兴旺发达之根本,若能够将铁路修到此处,想来羌州能发达许多。”
陈羽是煤炭工人出身,对最先应用在矿区内的铁路,自是熟悉不过。
甚至他还听闻,郭兴汉那帮人已经做出一种亲所未见的铁马。
不需要吃草料豆饼这些,只需要吃煤炭,就能够抵得上几十匹马的力量。
而且能够昼夜不停,一直工作。
要用这种铁马,来替换现如今铁路上的快马。
届时,铁路速度还会快上许多。
“殿下,可有中意的新地名?”陈羽问道。
“此战之后,羌州再无叛乱之事。”
朱樉心中早有答案。
“永宁羌州,可以取名永宁州,寓意永久太平安定。”
朱樉进城的这一小会功夫,沈从云已经带人打进羌州府衙。
远处时不时传来一阵阵火枪的噼里啪啦,和火炮的轰鸣声。
但也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平息了下来。
占据全城制高点的羌州府衙,已经插上了代表秦王军的黑赤旗。
鲜红的旗帜,在夜空中异常醒目。
“老沈做的真不赖!”
“这么快就拿下府衙!”
朱樉抬头看见不远处升起的黑赤旗,兴奋道:
“老陈,咱们走!”
暗淡了一个晚上的月亮,此时也走出乌云,播撒银白色的光辉。
陈羽抬抬头,又看向远处的军旗。
笑了笑,跟着秦王,想来日后会越来越好的。
不管是破而后立的永宁州,还是自己。
都能够过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