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启程前往开封府的大船,主要装载被流放的三百多户罪吏。
以及大量的粮食、弹药等补给品。
为后续数以万计的人员流动,做好充足的准备。
除了朱樉的亲军卫队三千多人之外,还有他们的家人也要一同前往西安。
这年头也不存在异地当兵的说法。
军户都是随着军队迁徙,所属军队迁移到哪里,他们就要迁移到哪里。
这就超过一万人。
还有工坊的熟练技术工种子一千多人,矿山的劳动能手一千多人。
甚至于还有原先负责给朱樉种试验田的老农一百户。
林林总总,加在一起有超过五万人!
这些人自然不能够一起出发,否则光是吃的粮食,就能够让朱樉发疯。
好在杜煜的统筹能力还不错,几天时间就拿出了详细的运输方案。
他将船队分为多个波次。
运行一段时间后,能够保证始终有一支船队在从应天前往开封,一支船队在开封卸载货物人员,一支船队在从开封返回应天的路上,一支船队在应天装载货物人员。
将几百艘千料大船和码头的效率最大化。
“樉儿,你即将要前往西北体验征战。”
朱元璋罕见地单独接见了朱樉,甚至将太子都排除在殿外。
“都说儿行千里母担忧,为父又如何不为你担心?”
“现在你反悔还来得及,咱还能够压得住那帮文臣武将把你留在应天。”
“你要是到了战场上,可就没有反悔的机会。”
“擅自逃离战场,咱也要军法从事你!”
朱元璋露出父亲为儿担忧的一面,不论他其他的身份有多唬人。
这时候他只是一个为儿子担忧的父亲。
朱樉微微一笑道:“儿臣自去岁受封开始,就做足了准备。”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西北五十州。”
“父皇,我其实想做的事情很多,但大明已经是大哥的。”
“我也不愿同大哥,兄弟阋于墙。”
“西北辽阔,再向西还有西域诸多藩国,足够儿臣施展拳脚。”
临行前,朱樉终于向老朱吐露出心声。
老朱露出了然的表情,他很早就发觉了朱樉的野心。
毕竟朱樉这一年做的事情,很多都超出藩王本该做的。
改革军械,改进工坊,改进良种,开辟矿山,查处不法官吏,教导学生等等。
“咱原先还在想,你小子是不是想到西安经营一番,随后起兵造反呢?”
朱元璋满脸笑意,不过却藏着一丝冷意:
“到时候说不定咱爷俩还能够在战场上相见。”
朱樉连忙跪下认错道:“儿臣知错,绝不敢有如此大逆不道之举!”
要是不能够解释清楚,这是真的会死!
父子亲情,在至高无上的权力面前,都不值一提。
自古以来,弑父杀兄的皇帝数不胜数。
天家父子,亲情是最靠不住的。
“别紧张。”朱元璋将朱樉拉起来,扯着手说道:
“咱也不是什么弑杀的人,况且虎毒还不食子呢。”
“你能够想到经营西域倒也不错,大明这份基业日后必然是你大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