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爷见过王二牛,那家伙虽然长得贼眉鼠眼,但感觉让他小偷小摸还行,杀人……应该是没那个胆子的。
“刘队,王二牛这家伙平日里就喜欢耍钱,被处理了好几次,但就是记吃不记打,说他偷东西我信,这家伙有顺人东西的毛病,但要说杀人……”
接着赵大爷的话开口的是公社派出所的民警,他也不太相信王二牛会有胆子杀人。
县局刑警队的刘队听完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谢谢各位的配合,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县局没有专业的专职法医,遇到需要验尸的案子,要么是请县医院一位外科大夫给帮忙,要么就要从市局请。
县医院那位平时给他们帮忙的外科大夫,今天刚好有一台手术,暂时过不来,现在就只能等市局刑侦总队的法医了。
等总队的人过来之前,刘队也没闲着,现在既然已经掌握了两名嫌疑人,他就派下属去找这两个人。
虽然已经向总队求援了,但案子毕竟是他们柔怀县局的案子,如果能在总队的人到来之前将案子就破了,那绝对是一件长脸的事情。
而且他们柔怀自建国以来还从未发生过这种一家四口两死两失踪的恶性刑事案件,正在主持学习会议精神的两位县主要领导都分别做了指示,要求公安部门迅速破案,以免在群众中造成恶劣影响。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那两个孩子目前的状况还牵动着大家的心。
等林文涛和总队的人过来时,基本情况就是这样,那两个嫌疑人也都已经被找到,并带到公社派出所接受调查。
“李局,要不要先去看看嫌疑人?”
“不用,让他们审就行,我先看现场,听听法医怎么说。”
李言诚拒绝了林文涛的提议,直接走进了屋子。
总队带来的法医正在对尸体进行初步检查,好确定一下死亡时间。
破案中,死亡时间的确定非常重要。
准确推断死亡时间对于确定作案时间,认定和排除嫌疑人有无作案时间、划定侦查范围乃至案件的最终侦破都具有重要作用。
杨家村生产队那位杨队长在看到支援来的这些人时,整个人都已经傻了。
李言诚他不认识,林文涛这个县公安局局长他也没见过,可那位曹副领导他见过啊,见了还不止一次。
县里开会,可不是只召集到公社干部这一层,像夏收,尤其是秋收过后,县里召开的关于农业方面的大会时,是要求生产队长也要到场的。
曹副领导的分管工作中虽然没有农业,但县里召开大会,他还是必须要到的。
也就是这样,杨队长在去县里参加大会的时候,见过好几次曹副领导。
今天他们队里发生了这么一起恶性案件,市局的公安能来,已经够让他吃惊了,可还是没有看到曹副领导亲自过来让他来的诧异。
而更让他诧异的是,今天在场的似乎还不是曹副领导最大,最大的似乎是那个穿警服的年轻人。
因为曹副领导刚才建议去队部坐坐,听现场先一步到达的公安汇报,那个年轻人连话都没说,只是摆了摆手。
就这一摆手,那位曹副领导就不敢再多说什么了,只是鸟悄的跟在后边。
这让杨队长对那个年轻人的身份一下就来了兴趣,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应该是市公安局的,可究竟是市公安局的谁,竟然能让一个县的副领导都这么恭敬。
他没敢往市局领导那里想,因为在他眼中,这人实在是太年轻了,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领导,还是一个比县副领导还大的领导。
“孟公安,那位是……”他找到公社派出所的民警悄悄问道。
“听我们所长说是市局的副局长,主管刑侦工作的。”
“市局的副局长?这么年轻?”杨队长的眼珠子瞪得都快从眼眶里凸出来了。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老杨啊,不管那位到底是谁,曹副领导既然已经过来了,你是不是应该跟公社汇报一下。”
“对对对,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谢谢你提醒啊,我这就去。”杨队长抬手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转身就往村口的队部跑去。
如果只是县局和市局的人过来,那通知不通知公社的干部还无所谓,可县里的副领导都过来了,那就必须跟公社打个招呼,至于公社干部过来不过来,那就是他们的事儿啦。
另一边,李言诚已经走到了屋内,面对地上干涸的血迹,以及两具尸体,他一点不适的反应都没有,反而提了下裤腿,直接蹲在正检查尸体表面情况的法医身旁。
“怎么样老谈,具体死因和死亡时间有判断了么?”
“李局,根据尸温判断,死亡时间应该是十二小时之前到十四个小时,也就是今天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
至于死亡原因,男性死者的死因是来自于重物多次重力击打头部导致的。而女性死者虽然腹部被捅了几刀,但真正致死的原因却应该是颈部的勒痕,腹部那几刀虽然看上去严重,但并不会立即致命。
我判断是凶手在捅了她几刀后又用绳子勒住颈部,造成女性死者窒息死亡。”
“有没有可能作案的不止一个人?”听到谈法医的话后,李言诚的心中忽然就有了一个猜测。
在他看来,一般人在作案的时候要杀掉另一个人,通常不会使用两种致死方法,除非是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差不多势均力敌的时候,那种情况下才会抓住什么武器就使用什么武器。
可眼前这个现场明显不是那样,最起码女性死者这里不是那样。
如果是一个凶手,完全没必要在把人都快捅成筛子后再找绳子把这个人勒死,这不符合常理。
所以他判断,应该是有一个人在女性死者身后用绳子勒她,另一个凶手在正面用刀子捅。
“不排除您说的这个可能,您看这里……”
谈法医点了点头,伸手将女性死者的上衣向上撩起来了些,让李言诚看他手指的地方。
“死者死前身上有被人殴打的痕迹,而且手腕这里还有明显的绳子勒痕,如果凶手只有一个人,这两口子应该不可能毫无还手之力,也不可能没有一点动静,除非凶手有两个人。
一个负责男的,另一个负责女的,捅女性死者腹部的这个凶手,很可能就是砸死男性死者的那个凶手。”
当然,谈法医说的这些都还只是猜测,目前刑警们需要做的就是看看是否能排除具有杀人动机的那两个嫌疑人。
两名受害者的死亡时间已经有了,接下来就是看那两名嫌疑人在这个时间段内到底在做什么,又是不是有人证,如果没有,或者说他们也交代不清,那么他们的嫌疑级别就会再度提升。
可如果他们能提供出不在场的证明,并且经过核实后确实如他们所说的那样,那也能顺利洗脱他们的嫌疑。
从法医这里了解完被害者的情况后,李言诚就让谈法医带着尸体先去柔怀县局设在殡仪馆的解剖室,对两具尸体进行解剖,以确定两名受害者的真实死因以及再确定一遍死亡时间。
仅仅依靠尸僵、尸斑、尸温来判断死亡时间并不算特别准确,解剖后还可以根据胃内容物的消化程度来再度进行判断死亡时间。
如果死亡时间判断错误,那会让整个调查的方向都发生错误。
等尸体被拉走后,李言诚在现场转了一圈,这一转,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地上这么多血,怎么连一点脚印都没留下?”
不管是男性死者还是女性死者,都流了大量的血,还不单单是血,杨大光是被人打破了脑袋而死的,有不少的喷溅血迹,根据地上的血迹情况来看,除非凶手走路不用脚,否则不可能踩不到血。
“我们刚才也发现这个情况了,李局您看这里……”面对李言诚的疑问,朱东君伸手指向地上一小片明显有被擦过的痕迹说道。
“根据这个位置判断,这里应该留有一个脚印,从这个擦痕来看,凶手应该具备一定的反侦察经验,他把脚印擦了,您看这里,这个地方也有一点擦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