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迈出院门，眼角余光向不远处的山道瞥了一眼。

那里有一位白衣青年不知已站了多久，英俊的脸上满是阴沉。

柳清慧装作没看到，径直向山上走去。

那名白衣青年胸膛起伏，脸色有些铁青，一步迈出似乎想追上去，但还是停了下来，衣袖一甩，冷哼一声离开。

没过多久，柳清慧来到了灵山背面。

她突然停下脚步，这里周围没人居住，非常僻静。

微风拂动着周围的灵植，轻柔月光洒在她脸上，给俏美的容颜添了几分奇异光辉，宛若月下仙子。

她面色平淡，突然出声道：“你觉得如何？”

这话没头没脑，明明只有她一人，却像在问别人，显得十分怪异。

这时，那个用红线系着的半块玉珏从柳清慧胸口飞出，表面白光微闪，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突然传出：“老夫没有感应到。”

柳清慧俏脸上顿时露出困惑之色。

苍老声音接着道：“老夫现在可是一年中魂力最强的时候，如果这时也感应不出来，那半块玉珏多半就不在那小子手上了。”

柳清慧幽幽道：“多半如此了，刚刚我拿出这半块玉珏试探他，他也是毫无反应……我本以为他会永远保留那半块玉珏的。”

苍老声音哂笑道：“你把那小子的心伤得这么深，都刺激得他性情大变了，他扔掉你们的定情信物又有什么奇怪的？”

柳清慧对苍老声音的嘲讽视若不见，面带困惑道：“如果没有玉珏的帮助，他如何能在炼丹一道上突然开窍？

只短短时间，就能将炼丹术提升这么大？

虽然有九长老资助，但他那天考核时展现出的炼丹水平，和半年前考核有着天壤之别。

我不信九长老会资助他几百份增元丹的灵材，顶多几十份罢了，这不足以让他的增元丹炼制水平提升这么大。”

苍老声音先是一顿，然后满不在乎地说：“就算突然开窍也没什么奇怪的。

我那位主人原先在炼丹一道上也是迟钝至极，可后来一朝悟道，炼丹之术飞速提升，这小子或许也是这种情况。

而且原本我就不觉得那半块玉珏会有残余器灵，因为内老夫一直没有分裂之感。

如果没有器灵，那半块玉珏不过是无用之物罢了。”

柳清慧闻言沉默，扬首望月，喃喃道：“难道真的是突然开窍吗？”

苍老声音又嘟囔：“要我说，与其这样试探猜测，你还不如直接下手把那小子擒下，逼问一番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那小子不过才练气中期，还是残缺雷灵根，你对付他应该不费吹灰之力才对。”

柳清慧摇摇头，淡淡道：“如果是以前，我或许会尝试。

但现在九长老如此看重他，说不定会赐予他保命宝物，而且现在还是在家族丹堂，我不会做这种冒险的事。”

苍老声音一滞：“好吧，你果然还是这么谨慎。

这点对修道之人来说，既是缺点，也是优点。

但那小子如果真的一朝悟道，炼丹天赋大幅提升，你就不怕以后他威胁到你吗？

毕竟老夫现在还很衰弱，帮不了你太多，而且那小子看来对你、和你父亲，还是余恨未消的样子。”

柳清慧美目中闪过自信的光泽：“不会的，我有把握让他像之前一样迷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