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慕白原是打算留在皇城替外孙女报完仇再离开的,奈何七星门的飞鸽传书带了一封急报,七星门出大事了,萧慕白只得速速赶回去处理。
他一走,公孙炎明便不再去萧榕儿的院子。
此时的萧榕儿孤零零的躺在床铺上,鼻歪嘴斜,脸色蜡黄,怒目圆瞪,似是迫切的想要开口说话,却咬不出一个清晰的字。
丫鬟们低垂着头不敢吭声,只有眼底不经意的闪过几分嫌弃。
红袖进屋,见丫鬟像木头桩子似的杵在边上,立即怒声道:“一个个眼瞎了吗?没见夫人需要伺候?”
一个叫巧儿的丫鬟道:“红袖姐姐,夫人口不能言,手不能写,我们也不知道夫人到底想做什么……”
“还敢犟嘴!”
红袖反手一耳光将巧儿扇倒在地。
其余丫鬟见状,吓得瑟瑟发抖。
“滚出去!”
红袖厉声道。
几人忙不迭退下,那个被扇趴的丫鬟也连滚带爬地出了屋子。
红袖来到床前,拿帕子擦了擦夫人嘴角的口水,轻松道:“夫人。”
萧榕儿艰难地张嘴:“啊……啊……”
红袖认真地看了半晌,询问道:“夫人可是想见阁主?”
萧榕儿的眼皮眨动了一下。
“我去请阁主。”
红袖刚到门口,与公孙炎明碰了个正着。
她后撤一步,行了一礼:“阁主。”
公孙炎明看也没看她,径自走到床前。
却也不是来探望她的。
“紫玉的丧事,我与几位长老商议过了,暂不发丧。”
他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一丝停留。
萧榕儿的眼底闪过极强的焦急与受伤,她开始变得激动,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竟然抓住了公孙炎明的手。
数日前,还白皙如玉的手此时已出现褶皱。
“啊……啊……”
接……流萤……回家……
红袖的目光自夫人的手上划过,落在了公孙炎明的脸上。
然而公孙炎明只是拿掉了她的手……
萧榕儿摔倒在地,发出了呕哑嘲哳的呀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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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流萤从皇宫回了晋王府,先是被叫去窦侧妃的房中,好生立了一番规矩,又被晋王府叫到跟前,伺候了一顿晚饭。
等好不容易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到婚房时,陆骐练完剑回来了。
她一个哆嗦,后撤两步跌坐在了床上,一双美眸里不自觉的闪过惊恐。
陆骐面无表情地走向她。
越走近,她的身子越开始轻轻颤抖。
只有她知道这个温润公子的皮囊下藏着一个怎样的疯子。
陆骐淡淡问道:“你很怕我?”
公孙流萤冷冷地瞪着他,以此来压住眼底的恐惧:“解开我的穴道!”
陆骐冷冷说道:“解开了你的穴道,好让你恢复内力,谋杀亲夫,去找你的皇长孙?”
公孙流萤捏紧了手指。
陆骐没碰她,只是打开了拔步床的暗格,抽出一柄宝剑,随后便转身离去。
公孙流萤如释重负。
她捋起袖子,看着手臂上的道道伤痕,无尽的耻辱淹没了她。
她又望向陆骐的背影。
方才太紧张,都没发现他居然穿了夜行衣。
他今晚要去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