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一道冲天而起的亘古羲日,照耀万古岁月,不止是令天地乾坤动荡,即便是那流淌不息的时间长河也荡起了骇浪!
也就在此时,时间长河上,一位中年文士跨河而来,对着怒火不熄的迟玄拱了拱手。
“前辈何必发这么大的火呢?”
“荀书袋只是又习惯掉书袋了,不如等他说完?”
那位差点就引起了大祸的兰陵文圣浑身一个激灵,怎么就忘记这位是不能逗的?
连忙开口,扇了自己几个嘴巴子。
“是极,是极。”
“怪我教书太久,忘记说事情的轻重缓急,总是想给人留点遐想的空间,彰显自己的水平。”
“是荀某错了。”
“前辈不至于如此,不至于如此。”
“若是天生掌祀真出了什么问题,前辈在这里,直接打死荀某都行。”
有了这番保证,迟玄才终于熄了火气,而那位兰陵文圣亦是大手一挥,犹如让时间倒转,似乎刚刚发生的一切都被消弭于时间长河之上。
唯有迟玄神色透露出了一丝感慨之色。
“这么多年了,还要你为这些家伙擦屁股。”
“九州文庙...还不如昔年啊!”
哪怕知道是在说自己不对,荀况也不敢多说什么,谁让他生得晚,真正的功劳没多少呢?
要不是后来的教化之功,也吃不上文庙那么多年前几排的冷猪头肉。
可也因此,荀况自己很清楚,在处理有关于这些真正巅峰的强者事务上,他其实并不算拿手。
“已经习惯了。”
“况且,难得可以见到如前辈这般的故人,能感觉到故人之姿依旧,也是一件幸事。”
“可惜吾的时间不多,不能再与前辈多交谈了。”
那中年文士嘴带着几分浅笑,然后对迟玄郑重开口。
“前辈选的这位年轻人很不错,非常不错。”
“之前我已经与他定下了文庙之约,还请前辈莫要阻拦此事。”
提到赵天生,迟玄的神色都柔和了几分。
“既然小天生答应了,我又怎么会阻拦?”
“只是你最好让文庙打扫得干净点,小天生脾气可未必比我好...”
那中年文士闻言一笑而过,并没在意,旋即消失在了时间长河之上,倒是迟玄转过身来看那位荀穷酸,眸子里闪过一丝冷然。
“苟夫子,你最好期盼,我家小天生没察觉到你的心思。”
“不然哪怕是那家伙来了,我也得给你一顿好瞧!”
脾气上来了,迟玄自然不会和荀况好好说话了,昔年被人冠上的称呼,她也是随口就说,别人招惹在先,还怪她出言不逊?
荀况自然是当做没听到那个字,反正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就当这些家伙都不识字就行了。
“天生掌祀的情况,昔年前辈自封,看不透彻,如今还能看不透彻?”
“荀某第一句,关键其实就在于问他对于天地之道的看法,既是问道,也是令他真灵与天地加速相融的一种办法。”
“大争之世,变数陡生,这类生灵昔年也多,可没有一个能被前辈这样的人物看重的。”
“更何况...”
“总得看看,是不是那些存在的后手!”
事关天地大局,哪怕是有些过界,如今作为文庙主事的荀况也是得动手,这一点不管迟玄能不能理解,都是如此!
听了这话,迟玄不置可否,只是冷冷一笑。
“是否如此,你荀况自己心中最清楚。”
“想让我家小天生接受你这一脉的学说学问?”
“是看他愿意亲自教导‘云生’才有了这个念头?”
“哼,你太小看我家小天生了!”
心中的一些想法被道出,荀况倒是也不生气。
“前辈自然是修为高深,战力不二,可是普天下还有比文庙更适合天生掌祀修行的地方么?”
“荀某不才,恰好也可以补齐天生掌祀最缺的那部分底蕴...”
“吾也可以得一麒麟俊才之弟子,有何不可?”
话说得坦坦荡荡,可是做事却是在说话之前,荀况不愧是教出了两位法家‘子’级圣贤人物的存在,儒法双修。
该怎么才能最大得益的手段,也是丝毫不露怯。
可是他却完全没有想到一件事,一个并不认可儒家的人,怎么可能会成为儒家文脉的一员?
自前世起,赵天生就从来不认可儒家说的很多东西,虽然儒家确实是做了很多事情,但是不管在那方天地,还是这方世界,如今的世道人心,恰恰都说明了一件事。
儒家从来就不是什么绝对正确的学说,甚至儒家早就应该已经隐没到舞台背后去了!
也就几乎是在同时间,在那一篇篇浩瀚文章,锦绣天地之中,赵天生也终于找到了自己应该找寻的道路,非儒非道更非法!
可以说下一刻,整个文华天地,浩然正气,人道文脉都随之颤抖,也让近在咫尺的荀况和迟玄,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
惊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