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皇子殿下,微臣李仙宫告退。”
面对四皇子的傲然,李仙宫却至陆尘面前,深深一稽首,拂尘轻挥,礼数周全。
“李国师乃我清北王朝的栋梁,君天怎敢受此大礼?”
陆尘回应,神色惶恐,侧身避开,似是怕沾染了那份尊贵。
“国师,我这十四弟天性胆小,你莫要吓到他。”
君道催促,语气中透露着不耐,随即登上那辆金碧辉煌的车辇。
李仙宫则报以微笑,向麟贵人和陆尘点头致意,这才迈步踏上辇车,与君道一同离去。
车辇缓缓驶远,麟贵人轻拍胸脯,如释重负:“皇儿啊,多亏你我母子知进退,否则惹怒了四皇子,你我可就遭殃了。“
陆尘连连点头,目光却紧紧追随李仙宫的车辇。
以自己现在的修为,与李仙宫相比,还差了不止一个境界。
踏入乾龙宫,宫殿之内,清北君麟气息奄奄,麟贵人与十五皇子君天前来探望。
麟贵人情感真挚,声声泪下,总管太监安小安子却忧心忡忡,恐扰了皇帝的安宁。
君麟虚弱的声音询问:“小安子,是谁来了?”
安总管忙答道:“回禀陛下,是麟贵人与十五皇子殿下。”
君麟缓缓坐起,浑浊的双眼疑惑地看向床榻前,只见君天双眼含泪,却强忍着不哭出声,反而躬身一拜:“皇儿君天,叩见父皇。”
陆尘将对孝道的诠释,升华至无上的境界。
他没有嚎啕大哭,也没有放声悲戚,只是让泪花在眼眶中打转。
这份欲哭未哭的模样,恰恰真挚地映射出陆尘那忠厚老实的孝子之心。
世人皆言,皇室无情。
然而,作为一国之君,君麟对亲情的渴望同样深切。
他膝下虽有众多皇子,但在他病榻之前,有的痛哭流涕,有的献上灵丹妙药,有的表现出孝敬之情。
但君麟在位四十余年,他那锐利的目光早已看透,这些皇子对他并无半分父子之情,不过是为了皇位虚情假意。
然而,看着眼前的十五皇子君天,那欲哭又不敢哭的模样,以及他眼中藏不住的忧虑,君麟心中不禁为之一震。
一股酸涩之感,从未有过的情感,在他心底涌现。
“好好好,到朕跟前来,让朕好好看看你。”
君麟虽语气虚弱,仍旧颤抖着对陆尘招手。
陆尘急忙上前,却未敢坐在龙榻之上,而是依旧谦卑地坐在龙榻之下,彰显出他的尊敬与谦逊。
虽清北君麟龙体衰弱,皇权架空,但虎老雄心在,一怒仍旧百兽惊。
面对总管太监的迟疑,他一声怒喝,震得乾龙宫内众人不敢有片刻停留,纷纷退下。
“麟贵人,你也退下吧。”
麟贵人眼神复杂,对陆尘使了个眼色,似乎在暗示他要善用机会,多为她说些好话。
宫门闭合,乾龙宫内只剩下清北君麟与陆尘二人。
君麟一声叹息,亲手扶起陆尘,让他坐在龙榻之上。
“皇儿,这些年是父皇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