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拿过我的囊袋?罗归喘息着,嘶声问伺候自己的马阳。
您的囊袋没有吩咐,没人敢动的,上次勾非师兄不知忌讳,碰了一下,被您一掌打得躺床半个月,我们都是记得的,哪敢再犯忌讳。马阳低眉垂眼,小声道。
罗归脸色惨白,道:叫马彪进来,我有话问他。马阳眼睛闪了闪,出门去了。
不一会儿,马彪面无表情地进来,对盯着自己的罗归不闪不避,冷淡道:师兄有何吩咐?
罗归只盯着他,半响后才道:你动了我的囊袋了?
马彪看了看倒在床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又看了看罗归死人一样的脸色,道:我看师兄伤重,想帮您找一找伤药,几兄弟出来,重要的东西都是您保管的,翻了囊袋,师兄见谅勿怪。
罗归深色一紧,急声问道:那找到了吗?
没有!不知道师兄藏去了哪里,里面倒有个药盒子,可惜是空的。
你放屁!罗归大怒,再无半点君子风度,脸上青筋崩现,云淡风轻的神情彻底扭曲变形,急怒之下一掌甩在马彪脸上。
啪地一声,马彪不闪不避,硬受一掌,目光灼灼。罗归此掌哪还有半分元力,比之普通人还不如,此时受马彪刻意鼓荡的灵元反震,一翻重重砸在床上,哇地吐出一口血来,鲜红乌黑掺杂,半响后才缓过气来。
你很好,马师弟,你很好!罗归吐完血,突然展颜一笑,道:药丸许是我不小心,漏丢在哪儿了,劳烦师弟带人帮我找找,那是我从七长老处求来为师兄弟几个保命用的,第三阶以下,多重的内伤三天可痊愈,杀勾师弟的凶手还有元人帮手,师弟怕是应付不来,若是找到药丸,及早给我送来,几师兄弟齐上,或许还有几分把握……
马彪眉眼闪动,泥雕木塑一般答道:师兄只管养伤,听罗仁义说血衣卫血火杀已经了南风镇,想来不用再让师兄操劳。进宗门这么久了,也是师弟几个做点贡献的时候了,师兄且放心养伤就是。
罗归长吐一口气,仿佛要将生命都吐完,依旧面带微笑道:那我就放心了,这儿有些金票,师弟且拿去应付日常花销,顺便给师兄带些治内伤的药回来。
三万金票,这次南风镇的收入,被罗归交到马彪手中。马彪拿着金票,眼中闪烁不定,最终难得地一笑,接过道:师兄不愧为师兄,这份大度非我等所及。
罗归挥挥手,马彪马阳两人退下,房中暗了下来。
金票是一笔财富,真一丹价值更在金票之上,现在丹药丢了,实力恢复无望,金票迟早是要换个主人的,还不如早点抛出去博一点同情。罗归的脸色惨淡,眼眸中闪着怨毒的光芒,脸上依旧微笑着,一副洒脱模样。
罗归半死不活地吊着一口气,灵修的底子让他顽强地活着,或许烂入淤泥,或许一朝翻身。每天三碗药汁是三万金票换回来的,普通不过的输血活络药方,即使喝上三十年也用不了十分之一的金钱。
药汁入口苦涩,带着一股子铁锈味道,罗归一口口饮尽,坐在黑暗中默默调息,尽管他知道经脉断续,根本无法行元,好歹能缓解一些疼痛。
谁?罗归淡淡地问道,手搭在一把普通匕首上,黑色戒尺剑毫无疑问被马彪师弟借去了,为了缉凶。
嗯,还能这么警醒,不愧是真传弟子。黑暗中一个有点沙哑的低沉女声响起,慵懒,软绵,带着丝丝野性,仿佛雌豹低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