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计划本就十分精妙了,但是完颜宗望却找出了一个弱点:古北口一旦不能一战而定,计划便全盘搁浅。
为此,宗望自己提出了喜峰口作为古北口的备选项,派了六部路都统挞懒出喜峰口。
完颜宗望心中也十分郁闷,“喜峰口也过不去了,宋人再次用了炮击!崩裂的崖石将山谷堵塞了,短时间里根本无法清理出来,等到清理出来,战机就贻误了。”
“炮击?”刘彦宗敏锐的抓住这个关键词,惊疑的看向宗望。
宗望点了点头,“对,就是李俊,这该死的家伙回燕京了,谍报上说他现在不再只是空有名头的燕国公了,还是实打实的燕山路宣抚使,节制燕云地区所有宋军!”
一说到李俊,宗望便感觉太阳穴一阵咚咚乱跳。
刘彦宗也陷入了沉默。
作为世代辽臣,他即便如今已经在金国身居高位,但在燕京也是有眼线的,李俊归燕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
半晌,他叹了口气,“本来属下还给大帅准备了一个惊喜,准备等到大帅兵临燕京城下的时候再告诉你的,定能帮大帅轻松夺下燕京城!”
宗望好奇道,“什么惊喜?”
虽然车中只有他们两个人,刘彦宗还是下意识的左右看了看,然后附耳对宗望小声嘀咕了几句。
宗望听的双眼越来越亮,然后猛的在左企弓肩上拍了一下,大笑道,“哈哈,刘大人果真老谋深算,竟然在李俊身边埋下了这么大一颗雷!”
……
完成古北口突袭之后,李俊带着柴进的三千沧州军和戴宗的斥候营在深夜时分回到了燕京,正好与刚刚完成喜峰口爆破任务的凌振炮营汇合。
整个队伍都没打火把。
洞开的城门口同样一个火把也无。
城门下只站着两个人迎接他们,一个是个白胡子老头,一个是三十多岁甲胄在身的将军。
见李俊走来,二人连忙行礼。
“统制刘光世,拜见国公大人!”
“故辽知枢密院事左企弓,拜见国公大人!”
同样是辽国枢密大臣,正堂左企弓降宋,如今一个官方认可的官职都还没封,他曾经的副手刘彦宗降金,如今却已经扶正了,还成了本次的统兵大将,拥兵五万众。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李俊扶起二人,刘光世回头一挥手,城门缓缓打开,五千宋军人衔枚、马裹蹄,悄无声息的入了城。
燕京今夜宵禁,无人知城中守军悄然从一万增长到了一万五。
传闻告急的城中余粮,也顷刻得到了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