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这个样子好像是账本。”
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一番,等到郑幽薇快速的洗了澡换了衣服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就看见三个人围在小客厅的茶几边上看着什么。
“小薇,这些东西是哪儿来的?”罗羽看着账本上的郑氏标志,这个字她一点儿都不陌生,她只是奇怪郑幽薇从来不喜欢跟郑家扯上关系,但是这次她还将郑家的账本给背了回来,而且这东西的来历让人忍不住的起疑。
“这是我在刘欣现在的别墅里发现的,是在一个很隐蔽的储藏室里,我想刘欣住进去这么久了,可能都没有发现那儿有个屋子吧,那屋子里放了很多关于郑氏以前的资料,这个账本跟姐你之前的那个很像……”
郑幽薇一边说一边将账本打开,指到她觉得奇怪的地方给大家看。
“你就因为这个将这些都背了回来,……”白汐小心翼翼的问着,在得到郑幽薇点头应是之后,她决定了之后要跟着她们一起锻炼了,这么个小姑娘都能背着这么重的东西走了差不多十公里回来,她这么大一个人了上个班都觉得累的要死要活的。
“你们看这个,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我还算了一下,跟姐你之前的那个数字都是一样的……”
罗羽抬起头来,她有这样的预感,但是没想到这居然还是真的。
“可是你看这名字是不一样的,……”苏越一直都在研究那些账本意图找出这笔钱的下落,但是一直没有头绪。
“可是这件事不对啊,你家那个珠宝店是从孟家独立出来的,之前我们查到这笔钱极有可能是交回给孟家了,但是这里的这笔钱又是去了哪儿啊?”白汐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是啊,但是它们提款的时间相同,比率也相同的,这又该怎么解释啊?”郑幽薇极力的想要证明自己将这些东西背回来是有作用的。
“这些东西我要好好看看才知道。”苏越简直就是如获至宝的将东西收了起来,她没有办法出门所以只能研究这些,但是这样详实而精准的资料需要的价格太高了,她们的钱目前根本就是不能乱花的。
“对了,小薇你不是跟郑玉梅在一块儿嘛,这些东西从哪儿来的,不会是郑玉梅给的吧。”白汐突然间问道。
“当然不是了,郑玉梅都快被我给气死了,才不会给我这些了。”她们在小客厅吃饭,王大力知道她们几个人有话要说,一直都是在自己的房间吃饭的。
她干脆的放下碗将是怎么把郑玉梅给气跑的复述了一遍,不过这次说的详实多了,甚至就连服装店里那些店员的表情都被她给描述的绘声绘色的。
这段饭吃的时间很长,郑幽薇说到高兴处直接手舞足蹈了起来,她实在是太开心了,一直以来在郑家她都是被欺压的对象,如今总算是能扳回一次了。
“那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件事就能串起来了,郑玉梅很多年前见过那项链就惦记上了,但因为那东西是郑玲的她虽然惦记但也没胆子动手,但是如今郑家没了,可是她之前一直都在国外,并不知道具体情况的,所以这次回来知道这件事之后第一时间就是问你妈妈要这东西,但是郑军在郑玉梅回来之前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你妈妈的别墅将这些珠宝偷了出来,但是偏偏郑玉梅在这个时候快要失去耐心了,她知道你妈妈手上有这些东西,所以她跟她讨要,但是这个时候刘欣根本就没有了,刘欣很了解郑玉梅的性子,也知道在自己和郑玉梅之间郑力永远都是站在郑玉梅一边的,所以想将矛头转移,就说东西送给你了。”罗羽综合了一下知道的信息,将情景大概的分析了出来,只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刘欣居然会将郑玉梅这个神经病推给明显是个小白兔的郑幽薇,她就不怕郑幽薇欺负她嘛。
“我妈那个人只在乎自己的,我是死是活她不在意的。”郑幽薇幽幽的说道,虽然很早就知道这点,但是要从自己的口中说出来实在是太难了些。
如果说上一次郑幽薇被打是因为她揍了刘欣的儿子,那没办法,甚至郑幽薇自己除了觉得她偏心之外也说不出什么来,至于她那种吃了苍蝇般的不舒服感是没办法说出口的,但是这次不一样了。
刘欣明知道郑玉梅的性子,偏偏将人推给了她,甚至还在明里暗里的引导郑玉梅认为那东西在自己的手上,她难道不知道这样的话郑玉梅会为难自己,或者说只要不找她那就是无所谓的,这让郑幽薇感到一阵阵的惊恐,她甚至在想着若是那项链真的在自己手上,郑玉梅是不是会不惜代价的来抢,那到时候自己要是不想给,会出什么事谁也就不知道了。
而自己手里压根就没有拿东西的,若是郑玉梅认定了是自己不想给,那又会出什么事,她突然就流泪了,根本就控制不住眼泪往下流。
“小薇,别怕。”罗羽很清楚这样的感觉,这种被自己最亲的人抛弃,举目四望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被遗弃感是怎么也压不住的恐惧。
“姐,我是她亲生的啊……”那多年被忽视的低落情绪此刻将整个笼罩了起来,让她根本就喘不过气来,她一直都希望能跟妈妈在一起,其实外婆去世之后她被接来南枫城住在那十平米的小屋里的时候她是很开心的,至少那时候能经常见到妈妈了,虽然辛苦了些,她要自己起来做饭,甚至有时候也会好几天都见不到妈妈,但是她的心里是很笃定的,她至少不是没人要的小孩子。
可是好景不长,最开始是长时间的见不到刘欣了,再后来她带着自己去见了郑力一面,然后就搬到那个男人的家里去了,那个男人的家虽然也很小,但是至少自己有了个小床,之后的日子就更加的不好过了,她从那个让自己差点儿窒息的家里逃走了。
一直以来她都在努力的告诉自己只要不在乎,就不会伤心的,这些年来她一直都做的很好,但是最近这段时间,或者说是自从振宇哥哥走了之后一切好像就都失控了。
苏越和白汐也都是心有戚戚焉,她们都曾同样的被自己最在乎的人抛弃过,所以都知道这种感受很不好受。
整个屋子突然间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郑幽薇的啜泣声。
郑玉梅向来都是想要什么都必须要得到的,但是这次的事让她很是气闷,跟高慧兰吃完午饭后她还是觉得不舒服,所以直接到了她以前根本就不敢进来的那栋别墅里,在别墅门口她还踌躇了好久。
她曾经有过在这个别墅的相当不愉快的经历,自那之后她拒绝再次踏进这个房子,现在虽然屋子里住的人已经换掉了,但是她还是习惯性的走近就有心悸的感觉。
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对那条项链的喜爱,再加上她不断的给自己做心理暗示,这个房子里当年能欺负她的人都已经死了,所以她现在完全不用再害怕了,甚至只要她愿意都能从爸爸手上要来这房子,也就是说自己能想怎么处理这房子都可以的。
所以才有了那疯狂擂门的声音,不过没有人应门,她甚至因此而深吸了一口气,冲到车上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满是汗水了。
她决定了自己以后再也不会来这儿了,就算是要东西也是直接让刘欣过来就行了,她才不相信这个女人敢拒绝她,想好了之后她觉得自己这次来这儿简直就是最愚蠢的法子了。
“对了,姐,你有没有把那个项链给拆了的?”郑幽薇抹了抹眼泪问道。